秦嬢

是炒雞喜歡ykym先生和mrkm先生的關傑尼∞6+1團擔

🖤💜

【橫倉】生謂何歡

·雙桶月賀生~

·非常非常非常ooc

·橫倉八歲年齡差

·祝大倉忠義先生生日快樂啦(●´ϖ`●) 


 

【壹·

男人擠在下班的人潮中,湧進地鐵車廂。微微的晃動中,車廂裏慘白的燈光照亮黑暗的隧道。這車廂寥若沙丁魚罐,裏面的人緊緊貼身,擠得身體薄弱蟬翼,幾乎變形。

男人感覺自己被埋在一個幽閉的黑匣子裏,正在足下六英呎的深處一站站地過,亦在自己的睡夢中一層層地過。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漸漸逼近了幻覺。

面無表情的人。那麼多的人。潮水一樣的人流湧過不同膚色和髮色的臉。

 

男人被魚貫而行的人流推搡著擠出。一個面龐素淨空曠的少年,筆直地仄在地鐵口朝男人揮手。男人快步朝少年走去。三米遠的距離。倏然,少年身邊憑空出現三個不良。

男人看不清他們的臉,只看得見最前面的那人穿著一件異常耀眼的金色外套。少年開口,似乎說了甚麼。然後,一把冰冷的鋒利的硬器紮入伊那柔軟的腹部。

 

男人看到那件金色外套上不停飛濺著猩紅液體。滿目殷紅。

少年的手捂住傷口,那裏仍不斷有溫暖稠膩的血液噴湧出來。

 

其實,男人甚麼也沒聽見,只看到大片大片暈染開的艷烈猩紅。像五月裏開到荼蘼頹敗的薔薇。那潰爛的花,搖搖曳曳地在男人眼前張開巨大的邪惡的花盤。地鐵口洶湧灌入的風從它嘴裏吹拂出了罪孽的花粉,也吹掉了少年握在掌心的東西——那支小小的艷紅唇膏。  

 

 

【貳·

醒過來,男人發現自己渾身顫抖,不可自抑的。伊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手指蜷曲著,似乎想要牢牢握緊甚麼。卻無從想起。

 

男人擰開床邊幽微的燈,電子時鐘顯示眼下是凌晨五點十六分。伊抖落一背的冷汗,下床,赤腳走到洗面臺擰開冷水洗臉。窗外是城市微茫的破曉,和往日一樣沉寂。

玫瑰灰的天邊浮游著厚重的雲層。

 

少年沒有一張臉,五官破碎,只在相框和男人的夢裏出現。日復一夜。

也許曾經有過,但已經被男人遺忘。

 

 

【叁·

男人每天的生活循環往復。

 

凌晨五點十六分,從微牽的夢裏輾轉跌落。關加濕器,赤腳去洗面臺。刷牙,剃鬚。穿細密褶皺的西裝褲,素白襯衣,洗得褪色的亞麻材質的Blazer外套。

打開冰箱喝完一杯加了檸檬片的朗姆酒。拂去桌上相框表面的浮塵,給寬葉植物澆水。然後鎖上門,步行去地鐵站。八點鐘,伊便會準時出現在公司裏。

 

靜默地工作,除了必要的交流外不會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一個人坐在公司旁邊的公園長椅上吃巨量的午餐。碰頭會議。約談客戶。下午和夜晚,喝下一杯又一杯的黑咖。

男人隔著茶水間站在露台上抽煙。露台狹小,有其他部門的男人不停進進出出。男人便仄在靠欄的絲絲冷風中靜定吐息。偶爾有人來搭話,伊只以點頭示意鮮少以語言作答。

男人抽煙的側影絲毫沒有鬆動,凝望東京的高空景致和遠處若影若現的天空樹。

 

辦公室裏電腦,手機,傳真,影印機的鳴響此起彼伏,彙集成震盪的聲浪,一波又一層蕩進耳裏。男人把煙頭摁熄在垃圾箱中,去茶水間續一杯黑咖。

男人通常在深夜11點下班回家。幸運的話,趕得上末班地鐵。彳亍在空曠的地鐵站裏,皮鞋厚重的鞋跟敲擊在花崗岩地面上的清晰跫音疊疊層層。活著的實感。

 

地鐵狹長的車廂在黑暗中呼嘯地過。

男人凝視著玻璃窗愴白燈光裏影印出的那張蒼白無色的臉。它被定格了,男人想。

 

東京的生活不過只是日子漸漸變得稀疏而輕盈。順遂完滿且過於迅疾。

日夜效仿複製的拙劣日子,一瞬不瞬。迅疾得讓人竟無法對時間留下印象。像稀薄的白米粥,不帶骨骼,沒有重量,無從掌握,尚未在感官中形成脈絡便一閃而過了。

像一草一木一榮一枯。天地喜樂都在,自律嚴苛。卻惟獨,握不住一張臉。

 

 

【肆·

流水一樣毫無意義淌過的日子,在某一刻有了斷裂。

 

 

【伍·

「橫山君!」

 

被喚的男人回頭,一張清秀的笑顏近在咫尺。隨之附著在皮膚上的,還有氣味。薄薄一層卻濃烈。那是恍如隔世的,焦灼強硬的,虛假但歡愉的氣味。像一場艷麗的幻覺。

橫山瞇起眼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唐突出現的男孩。個頭稍稍高自己幾公分,平行的視線剛好停落在面頰上那斑斑點點的黑痣,和一道淺白的舊傷痕。

橫山努力搜刮記憶,卻始終想不起自己同這張臉的主人究竟在何時有過關聯。

或者說,橫山自知,自己雖時刻置身人群,卻始終疏離,從不關聯。

 

一個被過往離棄,沒有歷史的人,近親人群也是索然寡歡。

 

「我應該,是認識你的嗎?」橫山問,聲音波瀾不起。

「我要說你應該是認識我的,你會請我吃飯嗎?」那張揚的笑靨又絕艷了幾分,「我是前兩天剛剛入職的大倉忠義,碰頭會上見過的,你大概不記得了。」

「何出此言?」

「因為我每次打招呼你都不回應我的啊。」大倉說著點點頭,「嘛,大概是很認生的性格吧,可是橫山君卻沒有逃跑,骨子裏還是一個很溫柔的男人了。」

 

橫山驀地笑了,自己也驚了一下。

 

「你這麼恭維我,就是為了讓我請你吃飯?」伊那凍裂的神情開始活泛了起來。

大倉微微弓著脊背輕輕捏起橫山的衣角,楚楚可憐道,「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真的好餓,口袋裏又沒錢,也沒有可以依靠的朋友……橫山君,你就不要見死不救了嘛。」

 

那雙清透的淡眸直白地看著橫山。帶著笑容。眼底漫著一小束潔凈青幻的月光。

 

 

【陸·

橫山帶著大倉隨意走進了路邊一家仍在營業的居酒屋。

 

伊點了兩份豬扒飯外加一份炸雞塊,又給自己叫了一丁啤酒。大倉吃飯的速度很快,不懂得細嚼慢咽,寥若填充只是唯一目的,食物是伊僅有的撫慰似的。橫山把自己的食物一塊塊夾給伊。大倉微微皺眉,卻沒拒絕,始終噤聲。目光飄忽。橫山覷到那具瘦仃仃的肌體,單薄輪廓仍像一個少年般。微躬的脊背上兩塊凸出的蝴蝶骨,隨時可飛墜般的凜冽。

橫山的一雙眸光在薄薄的煙霧后忽而凌厲了起來,像藏在暗裏的獸。

 

「你不像是會隨隨便便同別人搭訕的人,」橫山淺淺吐了一口煙,「你的臉上有疏離。」

「那不過只是胃裏留下的飢餓的陰影罷了。啊老闆,這邊再加一碗拉麵!」

 

大倉將深埋在菜單裏的臉仰起,像一個命定的傷口。橫山抬手,輕輕撫摸那一小條白玉般潔淨的月牙形傷痕,捏著煙的手仍有餘震。大倉的身體震蕩不已。在這個夜晚。

那一刻居酒屋的背景裏聲影浮動。一潮疊一浪。此起彼伏的喧囂淹沒了他們的語言。

 

橫山只顧一杯接一杯的飲酒,間或抽煙。

大倉專注進食,饕餮般大快朵頤。始終饑饉難耐。

 

 

【柒·

「我知。人群中你在看我。你打量我的目光,簡直像在觀摩一個素昧平生的陌生人。」

「我知。你是一個沒有歷史的男人。你的臉如十年前一樣年輕,絲毫沒有蒼老。」

 

 

【捌·

橫山住在東京塔背面的某棟高層公寓裏。21層。誰說過那是靈魂的重量。

在電梯中,橫山模糊感覺到大倉正環著自己的身體筆直站立。隔著薄薄的衣料,那隻手是暖的。這個電梯似乎是最裏側的那一台。橫山一直刻意回避,有時寧願多等幾分或徒步。

但在這個酲醉的深夜,橫山忘記了。那隻手又探過來撫摸伊的臉。

 

「尼醬……」

 

眉心,劃過骨骼,眼尾。

素秀的鼻尖,人中,豐腴的唇。

 

 

【玖·

「在零落的過往中,撫摸你的輪廓已是漫漫無期。」

「可我卻不知要如何捕捉你。就像不知該如何捕捉指間漏掉的風。」

 

 

【拾·

用鑰匙開門,橫山摸索著墻上的電燈開關,而後跌撞著朝臥室走去。伊感覺自己尚有淺薄的意識,直接後仰著摔倒在床上。30平左右的1LDK,狹小卻不凌亂。大倉環顧四周。

房間裏垂著灰白的縐紗窗幔。暗黑色棉沙發。一方原木餐桌,腳下鋪著白麻厚地毯。

大倉走去廚房接了一杯水放置在橫山床邊的小木櫃上,看到了藥瓶和木製相框。

 

一個十四歲的少年,穿規整的校服衣褲。細瘦的身體,小腿和手臂藏在衣裏空曠曠的,站在橫山的身邊,眉心觸到心臟的高度。兩人並排站著,看得出相似的面部輪廓及額頭形狀,眼神卻是一個閃躲一個落拓。那少年站在陽光下,半張臉沉淪在深不可測的陰影裏。

 

 

【拾壹·

「那我要拍咯!せーのー」

 

大倉闔動雙眼,快門聲。咔嚓。

 

 

【拾貳·

大倉結識那眉目清秀的少年,是在十三歲的暑夏。放課歸家途中偶過某條逼仄後街,少年被幾個猥瑣的不良圍攻,似是要欺辱。過剩的長男意識令大倉做不到視若無睹擦身而過。

三三兩兩推搡著毆打起來。那少年被大倉狠狠推開,那力道裏是沸騰的焦灼,絲毫不帶溫柔的。少年重心不穩跌坐在一旁的地上。耳邊聒噪難息的洶湧蟬鳴。號叫。咒罵。

 

身著耀眼的金色外套的不良從懷裏摸出一把水果刀。扭打中,利刃劃過大倉的臉。

汨汨的血漬。大倉緊抿薄唇,從書包裏抄出一個玻璃瓶直直朝著不良的頭揮去。是一種鈍重的沉悶的聲音。不良的頭突然傾斜,血像一隻手,無聲掌控了伊的額頭。重物倒地。咣。

無休無止的破碎蟬鳴。大倉拉起那少年的手拼了命地跑。沿著不知通往何處的路一直跑。

 

市井聲漸遠。沿河的夕照。少年放緩了腳步,粗粗地喘著氣。

 

「謝…謝謝你了……」少年的聲音有點虛,額頭上隱隱可見的汗珠。

「舉手之勞罷了。」大倉丟下包,坐在河岸的草坪上,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少年,「世道險惡著吶,附近壞傢伙又多,你太羸弱,以後還是搭伴走,別自個兒穿小巷子了。」

少年笑了,瀰漫著青草氣息的潔淨的笑,「咱們兩個,是同級生吧?」

 

小花圃裏大片的薔薇已經快要枯萎,散發出瀕臨死亡的辛辣芳菲。風吹過的時候,樹枝發出咔咔斷裂的聲音。大倉嗡動嘴唇似是想辯解甚麼,復又放棄。少年在伊身側坐下。

 

「其實尼醬每天都會來接我的,只是今天似乎打工的地方出了些問題,來遲了…」

 

大倉在草坪上仰躺下去,看著天,看著以顛倒的姿態傾斜的世間萬物。

伊那對淡眸浮現出孤獨之色,寥若映在平靜湖面上的灰薄雲絮。

 

「那你哥也太失格了。」

 

 

【拾叁·

「我總以為,人不可能永葆一世天真,最起碼那個人不是我。我沒那個好命。上帝笑我偏執,於是安排我在那一日遇見他。在我十四歲那天死去的他。左側臉頰三顆斑斑黑痣,笑起來那對淡眸之底青幻卻不迷惘。多麼像我。上帝讓他永葆一世天真。可那不是好命。」

 

 

【拾肆·

這一年,大倉忠義二十四歲,沒有錢,沒有朋友,只有孑然一身的艷麗幻覺。伊背著空蕩蕩的碩大背包,坐在這個只來過一次的聳立在東京塔背面的高層建築下蕭瑟地等。

那一天下著潮濕的冷雨。整個東京被淹沒在微茫的大雨裏。

大倉仄著冷冰冰的玻璃,腳邊是橫散的煙尸。

 

橫山出現,在伊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睨著,「跟我走。」

 

被那隻瘦長且有力的手一把攫住的時候,大倉的臉上一閃而過瞬時的惘然。

伊看到橫山那凍裂般的神情,在漆黑的眉色和雙睫的襯托下,是翻湧的黑色潮水。

 

 

【拾伍·

男人收留了一個帶著艷麗幻覺投奔而來的男孩。

不過問緣由,僅僅給伊食物和水,給伊一方靜謐安定的平地,讓伊雙腳穩穩站立。

 

男人纖長的手指細細摩挲著相框裏消失了的那張臉。那樣瘦小而破碎,拼湊不出甚麼表情。可是卻在男孩身上嗅到了氣味。那是恍如隔世的,焦灼強硬的,虛假但歡愉的氣味。

 

男人想要拼湊一張臉,而男孩極度渴求足夠褁腹的食物。於是,他們承接彼此。

他們尋著歡愉互相靠近,即便這歡愉只是一場艷麗的幻覺。

 

 

【拾陸·

「只有缺失的人才會彼此走近。我知,雖然我們從來都不是同一場失去。」

「食物是他對我唯一的寵溺與餽贈,可以抵抗一切不知饜足的苦楚。亦是一種剝奪。」

 

 

【拾柒·

大倉第一次見到橫山,就在十三歲的那個暑夏。伊穿校服髒髒的白色襯衫,臉上有仍滲血的新傷,身後護著一個瘦小乾枯的少年,滿臉倔強且神情冷漠。

 

「哥,剛剛有不良欺負我們……」

 

少年飛撲進橫山的懷裏,橫山寬厚的掌安撫著伊的髪,而後蹲下身。

 

「謝謝你,保護了我弟。我該怎麼答謝你才好?」

「我餓了。可我沒錢,你請我吃飯吧。」

「僅此而已?」

 

夏天冒著暑氣的路面,傾覆著陽光斑駁的陰影。一條一條。橫山伸手,撫上伊臉頰的一小塊血紅傷口。微涼,驚蟄的刺痛。大倉仰臉,薄淡的眼底投以輕蔑眼神。

 

「虧你也是長男……」

 

餘音未落,大倉只知自己是被一個從未有過的溫厚妥帖的懷緊緊圜囿了的。

 

 

【拾捌·

父親的事業如日中天。他們一向家境殷富,從未體味過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捉襟見肘的貧乏和絕望。可大倉知道,那富饒的家產內裏糾葛著混沌不清的灰色產業。

九歲那年,唯利是圖鋌而走險的父親日日同母親爭吵。夏天的汗流浹背。母親激越而無助的叫聲,像一把刀穩穩地刺進伊的胸口。一把冷徹的刀,插入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

暴怒中,父親拾起手邊一切可以砸的物件盲目投擲。透明的玻璃器皿掠過伊來不及閃躲的身體,額角血紅無聲蔓延。五歲的弟被伊掩在身後,羸弱的身體因了恐懼始終震顫。

父親在咒罵,弟在哭,母親失足從樓梯口跌下。

 

後來,母親出走,丟下兩個孩子。灑脫利落的轉身。父親終日不歸家,弟踡伏在被窩裏悶聲落淚。空蕩蕩的房間,寂靜像漫漶的冰冷湖水。而伊是一尾無法呼吸的魚。

半夜撫平弟顫抖的脊背,伊悄無聲息地離開,轉身去廚房摸索食物。激烈地吃冰冷的飯糰,徒手抓,一團又一個往嘴裡塞。食之無味,只覺餓。直到噎得滿目淚水,凝成光。然後,擰開水龍頭瘋狂飲冷水。後來,伊時常覺得飢腸轆轆,需要吃很多東西,飲很多水。

 

伊尚年幼,卻用如此極端殘酷的方式感知世界。

不懂世間苦楚,人情冷暖,只想撐一個懷,讓弟可以順遂且茁茁成長。

 

不懂流淚,也從不流淚。因沒有一個妥帖的懷可以承載伊的眼淚。

 

 

【拾玖·

「何必勉強自己呢,說是長男,不過也是個孩子罷了。」

 

大倉隔著橫山厚實的懷張開嘴努力呼吸。心底那一瞬的震蕩,如隱秘封閉的黑匣子,忽爾掠過微薄的光線。雖稍縱即逝,是指間漏掉的風,卻像艷麗幻覺,讓伊無限歡愉。

而這震蕩和歡愉,是因渺茫天地裏有一個溫煦的懷,無限縱容了那掘地六英呎的脆弱。

 

記得,這懷是一個孩子此生的光。

 

 

【貳拾·

在大阪的時光,朝夕間綿延成一生那麼綢繆而悵悵。

 

 

【貳拾壹·

大倉常去少年家裏玩,雖是藉口,可伊不想承認自己只是單純想見橫山了。初秋裏的某個土曜的午後,有光,暖暖的。曲徑通幽處,微敞的偏門傾瀉出一室的溫馨。

那少年正踡縮著身體在榻榻米上睡得香甜。而身側的橫山,伸展出懷抱的形狀將伊完滿容納。一隻手,始終盈握伊的。那畫面很和諧,未熟少年與成年兄長的親密依偎。

 

男人把臉埋進少年的脖頸裏,吸吮伊的氣息。

少年酣睡中的樣子,恍若有光自天堂的罅隙滲漏。

 

微妙卻濃烈的婉轉耽美的味道。

 

一陣風拂過,細密的陰影中,大倉羞赧著半張臉。無數個深夜,伊都在想象那懷的灼熱貼近自己赤裸的肌膚,摸索及貪求溫暖和安全。巨大而虛假的生之歡愉。

 

 

【貳拾貳·

放課後,少年帶著大倉去橫山打工的小酒吧裏打發閒散時光。

一眼望得出未脫稚嫩的學生模樣,橫山便把他們安置在最隱秘的櫃檯邊坐著。入夜,酒吧開始喧鬧起來,橫山無暇顧及,他們便躲在昏暗的角落無事可做。少年伏在桌案淺淺睡著,大倉放下手裏讀了一半的文庫本,沿逼仄的過道尋片刻偷閒的橫山聊天。

 

弟還是嬰兒的時候一直睡在一個幽藍的箱子裏,是一個早產的嬰,只在媽的身體裏孕育了七個月,便由著對這世的新奇與期待蠢蠢欲動了。媽很疼他,為了讓他早點降生,耗盡了生命。弟一出生便被轉入了暖箱裏,一直沒有等來一個母親的懷抱。

他小小的身體在箱子裏哭得很動容,那樣無邪的淚水,絲毫不掩內心的悲慟。

弟的隔壁還住著另外一個嬰,那孩子的眼淚跟弟是截然不同的,更像是一個成年人在陷入困頓無力自拔時的靜定。眼淚也是潸潸的,可沒有絲毫的響動,凝致透明的結晶。

 

Tachon,你更像那孩子。

 

小酒吧昏暗的燈光下,一雙輕輕嗡動的豐腴朱唇,更襯的那張臉蒼白纖細。

大倉赤裸凝視,忽而生出了一個危險曖昧的想法——

 

伊想在那片唇上塗滿艷紅唇膏,然後將那罪孽如數吞噬。

 

 

【貳拾叁·

回家的夜路上,少年伏在橫山的脊背上仍昏昏睡著。大倉走在右側,一雙參差的影被路燈拉得綿長。耳邊聽得大雪簌簌飄落的劇烈,頭髮和衣服很快就被雪片淋濕。

冰冷的水滴流過雙睫,眼睛,唇角。大倉又感受到了那種幼時強硬壓制自己的飢餓。

 

餓,非常餓。皮膚亦或靈魂,饑饉難耐。

 

轉角幽微的燈光下,橫山騰出右手,輕輕覆上了伊的。

掌心一點硃砂痣,寥若一簇微藍的火焰,在黢黑的暗裏灼灼燃燒著伊的手背。

 

 

【貳拾肆·

大倉說,kimitaka,我餓了。

橫山答,如果tachon叫我一聲尼醬的话,我就管你吃一輩子的飯。

 

大倉說,kimitaka,我沒錢給你買生日禮物,可你能完成我的一個生日願望嗎?

橫山答,如果tachon叫我一聲尼醬的話,別說願望了,天都撕下來給你。

 

大倉說,kimitaka,何必勉強自己呢,說是長男,不過也是個孩子罷了。

 

 

【貳拾伍·

電梯間裏,隔著上班的同事,他們彼此面容平靜地看著跳動的數字。沒有任何視線和語言上的交匯。電梯飛快。其間穿梭極其輕微的倏倏的風聲,想來是高速與空氣的摩擦。

他們此刻隔著熙攘的人眾分別站立,靈魂卻彼此連接,起伏跌宕,綿延且沒有際涯。

 

橫山的手裏提著大倉清晨為自己準備的午餐便當。簡易卻精緻的和食。

 

凌晨五點十六分,橫山準時從夢中跌落,左側的空缺已經冷了。房間很小,伊能夠聽到那人來回走動的腳步聲。夢裏,橫山依舊執著于拼湊那張空蕩蕩的臉。

說來也奇怪,自大倉搬來以後,那張臉逐漸顯露端倪。

橫山起身從地上隨意拾起一件衣套在身上,赤腳走去廚房看到大倉穿著圍兜在烹飪一條魚。伊靈巧的手持刀在魚身劃出細細紋路,用手指旋轉抹擦,滲進精鹽,薑汁和葡萄酒。

 

「早啊,橫山君。」大倉仰起臉,「這條魚可是我四點多特意跑去市場買來的,可新鮮了。」

 

橫山發現,這些細微的聲響,離自己非常近,帶來安全和穩妥。有一個人出現在這房間裏,並且彼此承接。於是伊走過去,把那比自己還要高幾公分的身體拉入懷,細嗅氣味。

伊豐腴的唇碰觸到大倉脖頸上一小塊細滑的皮膚。溫暖滋長。

 

人都是靠感官來理解這個世界,認知這個世界的。

而大倉忠義覺得,這一點在橫山侯隆身上尤為明顯。

 

橫山在桌邊吃飯,大倉從衣架上取下那件亞麻材質的Blazer外套。心裏悵惘如海藻糾葛。

熨平一件外套的褶皺,猶如在抹去時間的印記一樣慎重。這樣的緩慢,這樣的凝靜。

 

 

【貳拾陸·

「你這樣,真的好嗎?」拉麵屋裏,大倉支著腦袋看著正忙於擦桌而四處奔走的白鶴一般的少年,「瞞著你哥打工賺錢買生日禮物什麼的,他知道了會被你氣死的吧。」

「tachon真的很雙標了,」少年停下手裏的動作直直地看向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一年都在幹嘛。不過你也真夠可以的,老爹那麼有錢你還……啊,我又說了不該說的話了!」

「你這麼天然,要不是有你哥寵著,早就被人打死了我跟你講。」大倉開玩笑似得說。

 

少年抓抓頭髮咧開一個絲毫不加掩飾的憨笑。

一雙薄淡的瞳眸漫著小束潔凈青幻的月光。

 

「話說,你時薪多少?」

「850円。」

「那…你想給你哥買的那件Blazer外套呢?」

「17萬吧。」

「……你一天打工多久?」

「四點放課嘛,尼醬給我的門禁時間是七點半,那就三個小時咯。」

 

大倉忠義沉默了一陣兒。然後。

 

「乖,你是不是一點金錢跟時間的概念都沒有?」

「誒?怎麼連tachon都這麼說我嘛。」

「來,哥幫你算算啊,你時薪850円,一天仨鐘頭就是2550円,你要買一件17萬円的外套就意味著你需要打66天的工。最後再問你一個問題,你哥啥時候生日?」

「下禮拜啊……啊!!!Tachon怎麼辦啦你得救救我!!!!」

 

大倉從書包裏摸出一個信封交予少年。

 

「裏面有20萬,這錢乾淨,是我自己賺的,你先用吧,」見少年仍在猶豫,伊又補充道,「我是借給你的,又不是白給,等你長大了慢慢還給我就好了嘛。」

「tachon,果然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流轉的日光中,少年的唇瓣銜著無限歡喜,像一隻輕盈的雀落入大倉的懷。

 

「你哥聽到這話又要以淚洗面了啊你這個吃裏扒外的歐豆豆。」

「才不是吃裏扒外,tachon又不是外人。話說,tachon給尼醬準備禮物了嗎?」

 

大倉的身體震蕩了一瞬。伊伸手,摩挲著口袋裏的那隻小小艷紅唇膏。

而後輕輕地點頭。

 

「嗯,kimitaka請我吃了這麼多頓飯,我也得報恩呀。不過,打算我生日那天再給他。」

「也是啊,tachon跟尼醬生日就差一周誒…」

 

少年沉默思忖了一陣兒,忽而驚叫。

 

「啊!那tachon再借給我一點錢吧,你的禮物我還沒有準備!」

「哈??!你從我這兒拿錢再買東西送給我?」大倉驚歪了下巴,「白癡嗎你!你哥那個死弟控是怎麼把你培養成這麼一個優秀的白癡的啊!長男失格!!非常失格!!!」

 

 

【貳拾柒·

夢裏的那張臉,漸漸恢復了輪廓模糊的色彩。醒過來的時候,橫山看到自己躺在房間裏的沙發上。窗外的東京在下滂沱大雨。雨聲劇烈地敲擊著玻璃,發出沉悶的響動。

 

「大倉?」

 

沒有回應。橫山赤裸著上身走去廚房如往常般倒滿一杯加了檸檬片的朗姆酒。

冰箱上面貼著一張便利貼。

 

『我今天要去見客戶,大概有三個,就不去公司了,下班後咱們直接在地鐵站碰面吧。便當我已經準備好了,今天是橫山君喜歡吃的可樂餅跟梅乾飯糰。啊!沙拉裏的黃瓜和小番茄不許再帶回來了,再挑食以後就不給你東西吃了哼!那就晚上見咯。大倉忠義留。』

 

橫山前去拉開窗簾。逐漸明亮起來的微光便從間隙處傾瀉而入,在房間裏打開一片暗白而靜寂的空間。這靜寂在高空盤旋著顯得太過威嚴。似乎一切所知所感都只是假象,是不真實的,是一種龐大的虛幻。橫山睨了一眼墻上的掛歷。今天是五月十六日。

 

腦子裏一閃而過許多歷史,卻無法捕捉。那一刻橫山只覺自己非常的寂滅。

身體裏最重要的一部分內容被如數抽離再難拼湊起的寂滅。

 

 

【貳拾捌·

橫山擠在下班的人潮中,湧進地鐵車廂。微微的晃動中,車廂裏慘白的燈光照亮黑暗的隧道。這車廂寥若沙丁魚罐,裏面的人緊緊貼身,擠得身體薄弱蟬翼,幾乎變形。

橫山感覺自己被埋在一個幽閉的黑匣子裏,正在足下六英呎的深處一站站地過,亦在自己的睡夢中一層層地過。帶著震耳欲聾的轟鳴,漸漸逼近了幻覺。

面無表情的人。那麼多的人。潮水一樣的人流湧過不同膚色和髮色的臉。

 

橫山被魚貫而行的人流推搡著擠出。

大倉帶著歡愉的神情,筆直地仄在地鐵口朝伊招手。橫山面露笑意,快步走去。三米的距離。橫山瞭望四周,發現左側的人群裏有一個穿著連帽黑衣的男人正朝大倉步步威逼。

 

「大倉!危險!!」

 

橫山箭步衝過,警覺的黑衣男舉起手裏的匕首深深刺透伊的手臂,而後沿著骨骼劃出一條線,直直地蜿蜒到手腕。橫山聽到肌膚分裂的脆響。溫熱的液體流淌不斷。

大倉怔怔地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在伊尚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只感覺一把冰冷且鋒利的硬器紮入自己柔軟的腹部。然後,身體裏倏然被一種溫暖的激流所充溢。

 

「橫…橫山君……」

 

大倉抬起手,試圖推開面前這個用身體遮擋自己的男人,卻發現自己異常綿軟,所有氣力都隨著血液從體內抽離了。那種逐漸喪失分量的感覺,就好像正在懸崖的烈風中跌撞行走一樣。伊用手捂著傷口,那裏仍不斷有溫暖稠膩的血液噴湧出來。

橫山帶著觸目傷痕的右手緊緊攫住黑衣男的衣領,把伊推倒在地。耳邊傳來一種頓重而沉悶的聲音。那是骨骼斷裂時發出的咔咔的聲音。那是困擾了橫山很久的,艷麗幻覺。

 

「還給我…把我弟…還給我……」

 

橫山的拳頭。暴烈。嗜血。一下又一下。像隕石,砸在黑衣男的臉上,肋骨上。遠處有光閃現。劇烈。暴雨一樣,敲打在身上亦會噼啪有聲。血液同骨骼紛紛造反。肌膚崩裂。

 

 

【貳拾玖·

「還給我。把我弟還給我!啊——!!」

 

身邊一片沉寂,只有地鐵進站時車輪摩擦過軌道的刺耳金屬噪音。黑衣男躺在橫山身下虛弱喘息,像一尾瀕死的魚。滿地猩紅濃稠的液體。慌亂尖叫的人群。前後不過兩分鐘。

 

「ki……kimitaka……」

 

大倉輕輕捏住了那一隻沾滿血液的手。掌心一顆硃砂痣,灼灼燃燒。

伊想自己此刻似乎還能再對橫山說些什麼,身體卻沿著橫山的身體一寸寸滑落。

橫山打開自己的懷,承接伊。他在他的懷裏,脆弱得像一只棲息下來的雛鳥。

 

「tachon…」

 

橫山發現自己渾身顫抖,不可自抑的。伊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手掌。

手指蜷曲著,緊緊鎖著另外一個人的冰冷。

那隻手驀地垂落,掌心跌出一支小小的艷紅唇膏。

 

 

【叁拾·

男孩的臉上扭曲著痛苦而淒豔的表情。伊吃力地抬手,染血的指端顫抖摩挲著男人的唇。

男人那張臉蒼白纖細。豐腴的雙唇上卻涂有豔紅血液,好似傷口。

 

男孩雛鳥一樣脆弱柔軟的身體,像一匹被揉搓的絲鍛,在男人的懷裡發出細小的聲音。

男人的淚滴在男孩的臉上。同樣細小的聲音。

 

男孩在幻滅的疼痛和歡愉中,仰起那如薔薇般盛開的臉。

小獸般整齊潔白的齒啃噬著那罪孽的猩紅。

 

男人唇上的艷紅開始頹敗。像黑暗中被燒灼的花瓣。無休無止地凋落。

 

男人眼睜睜地看著那群穿白衣的人把懷裡的男孩拖起來,加放在擔架上,像輸送一個物件一樣搬進了那輛空蕩蕩的白色大車裡。男孩在門快要關閉的那一刻睜開了眼。

伊沖男人淡淡地笑了,一雙淡眸極像含苞的潔白山茶。Kimitaka,對不起了。

大滴大滴晶瑩的淚水沿著伊的脖頸蜿蜒滑落,不知被過往的風葬送到了哪一吋土地上。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呢,tachon。男人此刻只能盲目地衝過去抓住伊,但是那白色的大車卻在烈風中呼嘯著遠去了。男人被警察緊錮在原地,只落下伊生生磕倒在地上。

膝蓋那一小片肌膚劇烈疼痛著,卻如何都抵不過心底的潰爛。

 

【叁拾壹·

男人記起了一張臉。那張臉長久沉沒於暗中,細轉,結冰,曝於日光底下。

薄色的淡眸。額頭的形狀。頭髮的味道。左邊面頰上的斑斑黑痣。下巴的弧線。白嫩的肌。所有的輪廓與觸感。擁入懷裏的時候,眉心觸到心臟的高度。

 

男人取過煙灰缸,給自己點了根煙。少年的臉在火光跳躍間突然逼近伊的眼睛——

那是那少年在殯儀館裏即將被推入焚燒爐之前的臉。兩頰被塗抹上淡淡脂粉,肌膚再不復往日的光澤。少年就那樣睡去。睡去一千歲,睡到天地無光,再無喜哀,歡愉,悲慟。

 

那是二零零八年五月十六日,少年同男孩在車站等男人的赴約。

路過三個不良,為首的那個穿著金色外套,額角帶疤的不良認出男孩是那日舉起酒瓶砸向自己的小鬼,便舉起匕首意圖報復。只是少年替男孩擋下了那一刀。穩穩刺入心臟。

事發時男人並不在場,當伊接到警方電話匆匆趕到醫院時,映入眼簾的是少年平穩安靜的面容,一如昨日睡顏,只是再沒有起伏。那種疼痛,像一枚釘子生生敲入眼睛。

 

男孩一直跪在男人的身邊,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失格了,是我失格了……

 

周圍太靜了,讓人幾近無法呼吸。

男人抱住男孩,格外分明地聽到了時間的流動。滴答有聲。

 

此後,男人患上了心因性失憶症。伊離開了大阪,也離開了男孩。

 

可流浪東京亦結冰。生謂何歡,死與何關。

震蕩過的內心只有承認,逃避到地心都不會入定。

 

 

【叁拾貳·

 

男人覺著頭頂手術室的紅色光線亮得不得了,猶如大日光,灼灼地照到自己身上來。

似乎可以在刹那間讓靈魂灰飛煙滅。燒灼的感覺如此疼痛。

 

「把他還給我…」男人緊緊捏住看護士的手臂,「你得把他還給我……」

「大倉忠義先生現在仍在手術中,請您再耐心等待一陣兒……」

 

「你得把tachon還給我……」

 

男人再次展開一個懷的形狀。空曠曠的。原來他們的艷麗幻覺根本得不到任何救贖。

伊驀地哭了。用肘掩住臉,發出胸腔破裂一般的聲音,流出熱的淚。

 

愛別離苦。

 

 

【叁拾叁·

奄奄一息的黑衣男最後被警察帶走。

審訊后得知伊是被大倉的父親整垮的某個小工廠家的兒子,走投無路的父親深夜跳下東京灣自殺。為了尋仇男人把復仇對象鎖定在了大倉家的長男身上。本以為諸事順遂,未曾料想會旁生如此多的枝節——那個突然跳出的暴戾而癲狂的姓橫山的男人。

 

大倉身上的刀傷有發炎的跡象。這一次,伊在ICU的床上持續昏睡了整整兩天兩夜。

醒過來的時候,伊看到橫山始終靜守在自己的身邊。整臂觸目的繃帶。

 

「尼醬,我餓了……」

 

男孩枕著男人的懷,眉心貼近心臟,任眼淚飛墜。

 

 

 

*******

番外(不是x)一·

 

大倉忠義第N+1次推了飯碗后如爛泥般癱死在沙發上。

橫山侯隆第N+1次使出了殺手锏。

 

「tachon,還想吃烤肉不?」

「想~~~」大倉忠義雙眼冒星星。

很好,橫山侯隆點點頭,「去給碗刷了。」

「我不!」大倉忠義拍肚皮。

 

橫山侯隆繼續循循善誘,「那就不想吃烤肉了?」

「想~~」大倉忠義雙眼冒星星。

很好,非常好,一切盡在掌握中,「給碗刷了。」

「我就不!」大倉忠義再拍肚皮。

 

「所以你不想吃烤肉了唄?」

「想~」大倉忠義雙眼冒星星。

「碗刷……」

「我就就不!」大倉忠義還拍肚皮。

 

「喂okura!!!」

 

大倉忠義肚皮拍得邦邦響。

 

橫山侯隆磨刀霍霍向豬羊(大倉)X1

 

 

番外(不是x)二·

 

大倉忠義清晨去菜市場採購,歸家時帶回了一只小烏龜。還沒巴掌大。橫山侯隆看到後鬼畜笑了半個多小時,而後輕蔑地問,「你說你養這小玩意兒,他能活多久啊?」

大倉卻輕佻唇角,用更加嘲諷的口吻懟,「那得看我怎麼養了,養得好,它能送你走。」

 

「喂,okura!」


橫山侯隆磨刀霍霍向豬羊(大倉) X2

 

番外(不是x)三·

 

大倉忠義叼著棒棒糖縮在沙發的一角打遊戲,橫山侯隆打掃完衛生坐在另一端抽煙。

 

「tachon,下一局帶我一起!」

 

大倉乜了伊一眼,而後放下了手柄,「kimitaka,你是不是感冒了?」

橫山挑眉,「誒,你怎麼知道啊?是不是我說話的聲音有種沙啞的性感…」

大倉擺手,「那倒不是,我看你抽煙的時候只有一個鼻孔冒煙。」

 

「喂,okura!」


橫山侯隆磨刀霍霍向豬羊(大倉) X3

 

番外(不是x)四·

 

大倉忠義又踩壞了新買的電子秤。

 

橫山瞇眼問,「第幾個了?」

大倉無辜臉,「沒數。」撕開一包薯片,繼續咔咔地吃。

「胖成啥了都,再吃你肚子上的刀疤就要撐炸了。」

 

大倉忠義:說好的弟控呢.gif

 

下午五點。橫山侯隆起身。

 

「你拉我幹啥啊?」

「哥帶你去吃烤肉,順道再買個秤回來。」

「你不怕我炸啊,再呲你一臉血。」

「我抱著你,你就不會炸了。」

 

於是,橫山侯隆磨刀霍霍向豬羊(大倉) X4

 

 

番外(不是x)五·

 

「tachon,你嘗嘗這個,抹茶味的,可好吃了。」

「不要,我等我自己的布丁。」

「哎呀你就嘗一口嘛。」

「不要。」

「就一口能咋!」

「不要嘛。」

「喂,那麼多人看著呢,我不要面子的嗎!」

「都說不要啦。」

 

「喂,okura!」

 

橫山侯隆磨刀霍霍向豬羊(大倉) X5

 

「幼稚。」

 

番外(不是x)六·

 

有些人生來便帶著生命的諸多欠缺,猶如一種原罪。

比如,橫山侯隆此刻望向鏡子里的那張不老童顏。

 

「人都是會逐漸蒼老的,kimitaka,你也不會是例外。」

 

於是,大倉忠義偷偷地在伊眼角畫下第一道皺紋,讓伊的頭頂生出第一根白髮。

 

 

 

 

*******

·日常話嘮

 

 @the-villainous 點文,

大可愛讓我不要顧慮天馬行空的寫,於是我想我有點浪過頭了,浪到最後三個小時搞丟了半個文檔整個人方成麻將在你司的破電腦上全憑著稀薄的回憶一點點填充……【扶額 。

 

碼文第一天就看到南條幸男先生如此誘惑的一幕↓



以及,本黑擔對於橫山先生紅唇的執念↓




還有,關小姐《地盡頭》裏沉墮慵懶的唱腔如囹圄般讓人無法自拔

 

綜上,本沙雕又產出了一個跟生賀完全不搭嘎的小故事………(拖出去砍了x

 

我始終覺著,愛能使一個人永葆童真赤誠的天性,無關年紀,無關際遇,無論日子怎樣如流水般從不用情,不管生活如何難耐逼仄,總有一個懷可以容納了你的一切艱難。

橫山先生和大倉先生便是如此了。彼此都是各家的長男,身上背負同樣的重擔,對外是可獨當一面的立派大人,面對彼此的時候又可細軟如童。且宇宙無敵大弟控的橫山先生雖始終把自己擺在兄長的位置任末子無限索取,可末子身上的長男氣質也會令伊在索取的時候給予同等的付出。雖這付出是靜默的,是不蔓不枝雁過無痕的,可他們始終對等。

 

(所以你瞎逼逼這一段跟你的沙雕文有屁關係……)

 

最後,還是要祝我們的大倉忠義先生三十三歲生日快樂

永遠膩在六個哥哥身邊做一個可以隨時隨地撒嬌與被撒嬌的成熟小孩吧~

 

慣例感謝每一個看到這裡的gn們!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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