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嬢

是炒雞喜歡ykym先生和mrkm先生的關傑尼∞6+1團擔

🖤💜

【気まずい】1984

·非常,非常ooc

·1984

·對不起大可愛,我又寫砸了qaq


如同在一個憂鬱薄暗的清晨,在無涯的荒原中破土而出卻煢煢搖曳的野玫瑰——

危險又嫵媚,美得不可一世,美得莫可奈何。

用凌銳的棘刺防守最後的堡壘,忤逆蒼天的嚴峻,刺傷所有試圖挽留的手。也許多年後,澀谷昴會自嘲得望著指端那輕輕淺淺的舊痕,思緒飛回那條蜿蜒細轉的後街……

 

看啊,紛紛擾擾的雪片中逆風奔跑的少年。頭髮都亂了,可這皆不是風的過錯。

 

 那是世紀初的第一年,十八歲,精神最為頹喪的落雪的冬夜。澀谷昴帶著左耳刺目的擴耳器,唇畔的香煙,右手手背上一面無骨的骷髏,第一次見到了錦戶亮。

只記得,彼此自我介紹的時候,那張甘甜素淨的小臉上神采飛揚,好似振翼的蝴蝶抖墜了斑斑霞光,恰恰落在伊那比飛雪還要明潔的臉龐上。 

那雙晶亮的眸子裏盛滿了水潤的光彩,一閃一閃的,射傷了澀谷原本澄澈的目光。

 

這污濁的世上,原來還存在著這麼剔透可愛不染纖塵的孩子嗎?

 

可錦戶亮認識澀谷昴,並不是從寒雪初落的那個冬夜開始的。在那之前,在世紀末的最後一年,錦戶亮十五歲。剛剛升入高一,在前輩的慫恿下,鬼使神差地加入了音樂社玩起了band。前輩鐘意亮清冽的高音,那是尚未經歷變聲期的少年獨有的潔淨聲線。

 

亮懵懂地問在這之前Band一直都是空缺主唱的狀態嗎?

前輩笑著搖搖頭,只說出了一個名字。

 

澀谷昴。不著力度的三個字,卻一意孤行了半世的追逐。

 

「其實,我們原本是可以出道的。寄出的DEMO樣帶被事務所選中,雖然現場試唱的時候對方提出了要轉換音樂曲風的問題,可這些,都是很好商談的,不是嗎?」

「差不多都要決定簽約事務所,準備CD出道了,高層管理最後就問昴一句話,你願意把手背上的紋身洗掉嗎?昴沒說話,只是轉身離開。留給我們的,只有一個決絕的背影。」

「那一刻我明白,這個人我留不住。他也不會回頭的。」

「雖然他走的很緩慢,可確實是在漸行漸遠了。」

 

前輩留給亮一盤錄影帶。

那是昴離開Band之前,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在後街的Bar里開個人的live。

那一天,是昴十八歲生日。

 

畫面中,舞台上的昴筆直地仄在光里,宛若伊自身就成了個發光源一般。昴穿著怪異的服飾用近乎玩世不恭的語氣在舞臺中央唱《さよなら》,右手一面黢黑的骷髏紋身,左耳碩大的擴耳器。銳利幽亮的眼神,削瘦倔強的身材,充滿爆發力的演唱。

 

さよなら 僕は僕のままで

 

昴的一半是橫溢的才華、閃光的夢想,清冷的淩厲,是細瘦身體里頑固的持強的堅韌。

 

さよなら 偽物の自分に

 

緋紅色的嘴唇別具風情,一抿就把內心的血跡與世界的影子隔絕若參商,額頭另類的曲線向世人昭示存在主義者的驕奢和慵懶。沙漠似的,耀著血紅的光。

澀谷昴。不著力度的三個字,卻凝成了一個神的字眼,一生都註定會是個傳奇了。

 

 

*******

「對不起,我……」來遲了。

 

亮單手支著門框粗粗喘息著,推開門的瞬間震耳欲聾的鼓點悉數灌進了耳裏。

曖昧的紫紅燈光交相纏繞,亮仄在門邊瞇眼細瞧,只能看見旖旎交錯的光線中有紅光閃動。亮緩步朝吧臺又走近了幾分,沖前輩微微頷首打了招呼,這才看見有人雙手抱著話筒架,搖曳著身體陶醉地唱著歌。燃了一半的煙身被夾在左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

青煙繚繞,只覺得美。目光凝聚,定格——

 

澀谷昴。

 

「意味を求めてまた灰になって」

 

那個寒冷的冬夜,喀嚓喀嚓,骨骼和血肉紛紛造反,手背上一面駭目的骷髏如同碎片。

 

「腐敗する前に救ってくれよ My place in you……」

 

音響裏的重低音把塵埃都震上了天,昴丟下燃了一半的煙尸,抽掉話筒架,隻手握著話筒,隻手捋著細長繁複的赤紅色的話筒線,索性闔目,專注歌唱。

淺淺的古龍水與香煙的味道完美融合,飄散在身體周圍。

 

「いいよもういいよ 愛、希望を歌うのは」

 

 十五歲的亮靜靜地看著舞臺上昴那淩厲瘦削的身影,而昴突然睜開了明眸,銳利的目光也碰巧落在了伊的身上。台上的昴對亮邪魅一笑,透過狂裂的音樂,直直戳到了心裏最柔軟的地方去,一下又一下清晰的鈍痛。一頷首,一揚眉,一顰,一笑。明豔地,將天地黯淡為初始的混沌,瞳孔裏剩下的,唯有那輕輕揚起的嘴角,伴著一抹冽灩。  

 

「いいよもういいよ 愛、希望を歌うのは……」

 

錦戶亮覺著,某種曖昧的情緒淺淡地飄蕩在了空氣中。就那麼微浮在中間,不上不下,帶著說不清意味的暖意。縱使有再多的話語,也生生噎在了嘴邊,怎地說得出來。

一曲終了,安靜。昴從台上下來後便直奔了吧檯。亮緊張地吞嚥著口水。

 

人群中那細瘦的影,正望著伊,并朝伊走來。

 

「昴,接替你的主唱我找到了,就是這孩子,錦戶亮。」

「初次見面,澀谷昴。」

 

前輩將亮推擁向前。亮不說話,只覺窘迫。

 

亮覺著自己大概會被這個人調侃揶揄一番——澀谷昴完全有資格嘲笑自己,因為伊唱得比自己好太多。更因為伊看著自己的,那雙有內容的眼睛。昴看人的眼神過分深邃透徹,亮覺得自己那點兒鬼心思此刻全部現行,於是不由得面上一紅。 

 

「錦戶,亮?多可愛的孩子啊。」

 

這是澀谷昴認識錦戶亮后說的第一句話。

 

亮當時只覺得,那時的空間似乎愈發高遠了起來。不曉得是哪一家有值得慶賀的喜事,窗外煙花劃過夜空,響聲一下高過一下。在這世蔓延飄蕩著,仿佛心裏震開了花。

昴凝視著亮渾然不覺的甜美的微笑,明潔光豔如聖童。溫和柔潤的唇,高挺寬實的鼻,大大的五官精緻而醒目,卻聚合在一張大不過巴掌的小臉上。這一天,澀谷昴記住了一個好聽的名字,記住了一雙清亮的眼眸,也記住了一副比窗外煙花更華美的容顏。

 

差不多已經後半夜了,Bar里仍堆砌著一層疊一層的人群。忽而台上有人演奏著淡淡的Jazz。起初亮並沒有聽出,印象中,總覺Jazz是某種很浮躁很喧囂的黑人音樂。

旋律響起的時候亮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句這是什麼音樂?前輩並無正面回答,而是淡淡一笑,反問伊,你喜歡?亮點點頭,昴不著痕跡地開口——

 

「Jazz。」

「誒,這也是??!」

「不然呢?」

 

昴凌厲地說,像極了一隻矜貴的小獅子。不可否認,澀谷昴即便是走下舞台用正常狀態同人交談,舉手投足間都有一種說不出的魅惑的味道。像是生來就是為了顛倒眾生的。 

 

後來亮才知道,在出道之事告吹之後,昴又加入了另外一個Band。

可昴絲毫沒有改變。左耳擴耳器依舊刺眼,右手骷髏始終駭目。

在途人的蜚短流長中,昴是個徹頭徹尾的背叛者,魑魅魍魎的妖孽。途人都說,澀谷昴之所以這麼乖戾叛逆是因為一帆風順,伊被命運給寵壞了。

 

要有獲得,必有犧牲。

 

從什麼時候開始已記不清,昴不再為自己辯駁,默認了人們的看法。回望放下的自尊和執著,對以前長久堅持的自己產生了疑問,分不清是成熟還是麻木。

而自尊,表面上割裂,暗地裡流血。

昴以為,只要還能站上舞臺,還有機會唱自己想唱的歌,就沒有什麼是不能忍受的。

 

亮喜歡聽昴唱歌。手握話筒的澀谷昴好像變了一個人。投入。純澈。魅惑。

只要唱著歌,昴便有一種別樣的魅力。好像有光包圍著伊那細瘦平凡的軀體。  

 

冥冥中似乎有誰牽了紅線似的,兩人的羈絆愈漸深邃。昴亦師亦友的陪伴,彌補了亮內心深處的空缺。亮敬重昴,殷羨昴,崇拜昴,依賴昴,渴慕昴,甚至,迷戀著昴。

那種繁雜的情愫在心裏無限延展。雖然蔓延的勢態有些霸氣,卻並不討厭。

亮覺著,真的,很奇妙。那些時日,放課後,亮再無暇顧及自己的Band,總是跑去昴的練習室,央求伊教自己彈吉他,唱歌。昴沉溺香煙和酒精所帶來的虛無感,宿酲中總是微瞇著瑩潤的眼睛,在斷斷續續的字裡行間,散漫地談論自己的音樂理念。

 

「如果沒有那個心血來潮的倫敦服裝店老闆的異想天開,就不會有這個代表‘混亂’的辭彙的誕生,破破爛爛的衣服,誇張怪異的標誌,就是叛逆咯?」

「Rock對世界有什麼實際意義?那你活著對這個世界又有什麼意義?別跟我扯j8高雅和創造,誰不是日常屎尿屁日常製造垃圾,難道您還是個貔貅不成?」

「充其量,不就是一個個置身其中偏又隔岸觀火的你,我,他,對任何一種確定性價值不屑一顧,在憤懣,怨懟,抵抗和無秩序中欣喜若狂,在純粹的業餘性質的活動中培養低級個人主義精神和好奇的崇高信念。有些人啊,一扯到什麼什麼主義就恨不得馬上跪舔了,實際上呢?丫什麼都不懂,都他媽隨大流的主。別問我,嗝,我也不懂,我就是想唱……」

 

昴像是大千世界里孤獨而清醒的旁觀者,立竿見影,並且幾乎難以容忍的精確。尚嫌青稚的亮曾一度認為這樣離經叛道遺世獨立的昴看起來很酷。

只是當時不知道,有些遭遇,都成了傷口。情濃而言淡,實則,越淡越痛。

 

 

*******

他們相識第三年的冬天,當亮穿過細轉的後街,來到那家Bar的時候,整街的霓虹已經全部點亮。亮抖了抖滿身的落雪,推門走入。DJ暫停了喧囂的跳舞音樂。

有歌手上臺。不是昴。

亮怯懦地推開蜂擁的人群繞過舞池走到吧檯,一個笑起來唇角很特別的瘦瘦高高的人端著倒有牛奶的杯子來到亮的身邊,說,「戶君,今天昴可再三叮囑,不讓我給你酒喝了哦」。

 

亮聽見坐在自己周圍的幾桌上衣著妖豔年齡稍大的女性倒抽氣的聲音。

 

的確,這個人很好看,同昴是一樣的類型,或者說,不同類型——

昴是雌雄莫辯的,時而乖戾時而矜貴的,很有魅力的個體;而眼前這個肌膚白到幾近透明的男人,伊渾身散發著仿佛不應是現世所存在著的俊逸的仙氣。

亮認得伊,大家都叫伊橫山,算是昴的舊友了,是這家Bar的bartender。

 

亮注意到身邊那群女人的竊竊私語。橫山倒也見慣不怪,面上表情依然帶笑的溫和,只是唇邊角度模糊上揚,染著邪戾。翩翩風度。橫山好像又說了什麼,亮沒在意。

因為伊看到昴正在舞池邊和一個身材高挑的挑染了粉紫色頭髮的美女聊天。

昴抽煙,伊點煙,脖頸交纏間笑容曖昧,小小的一點火星忽滅忽明。

昴吐了一口煙圈,由於乾眼症的緣故,伊的眼睛很用力地眨了幾下,而後慣常地瞇了起來。有點,性感。亮此刻只恨自己眼力太好,看得真真切切。  

 

「橫山,給我酒。」

 

亮不知自己是在同誰置氣,眼下卻只想發火。

 

「別鬧,你還未成年呢。」

「你是不是以為我不知道你未成年的時候都在幹啥?」

「這孩子,今兒是跟我卯上了唄?」

 

橫山玩味地抱臂仄著櫃檯,居高臨下地用下目線睨著亮。

亮微微蹙眉,似乎不耐煩了。

 

「少他媽廢話。」

 

亮一腳踢開吧凳,一邊罵罵咧咧著一邊從桌面上的煙盒裡抽出一根白七星點燃。

那是昴愛抽的牌子。橫山仍上目線望著,側影毫無鬆動。亮意識到自己口氣有點重了,于是静静地抽烟,眼光看向别处。空气中满是尴尬。

舞池那一端的語笑喧嗔似乎隔著距離渺渺飄入自己的眼裡耳里,落在肌膚上蒙了厚厚的黏膩的一層。亮愈發焦灼煩悶,心裡滿是怨懟——對另一個男人的怨懟。

於是一把奪過橫山手裡的酒瓶,對著鵝頸的細瓶口一飲見底。

 

「我靠你個小兔崽子,不要命啦?」橫山驚叫出聲。

 

亮瞬間覺到了暈眩,心底漫著沒來由的腐懨酸澀,難過恣肆。一雙手突然出現在伊的眼前,從嘴裡奪走了燃了一半的煙。左手鏤空的黑皮手套,右手——

 

一背無骨的黑色骷髏如同斷裂的碎片。

 

「亮,你知道嗎,有時候我覺著你跟我小時候很像,我很開心。可有時又希望你別那麼像我,你不用處處學我的。你本是個好孩子,你比我乾淨多,有靈性多了。」

 

抬眼,顰眉,總是有那麼幾個瞬間,亮陷進了迷醉的恍惚中。昴那熟悉的,不帶敵意的乾裂聲線漂浮過來。抬頭望去,依然是那人畜無害卻無法辯明情緒的笑。

亮的腦子裡驀地閃過一句話——而模仿是愛的形式。倏然眼淚潸潸如注。

亮只覺,澀谷昴不過極度,極度的饑渴與焦灼罷了,於是孑孓一身奔向那血紅的無人之境。以血以毀滅來祭祀暴烈的存在。亮只覺,自己是很想陪伴了的。很想很想,卻始終不能。

亮想象著成長的緩慢是如此殘酷,心裡非常,非常的哀慟。

 

「這孩子,怎麼哭了?」

 

橫山手忙腳亂地捏著手帕擦拭著亮眼角的淚。昴伸手捋了捋亮額前蓬鬆的前髪,薄薄的一層濃烈香水的氣味混雜著淡淡的煙草味撲鼻而來。亮一把打掉了那隻溫柔的手。

 

「我沒哭,只不過被酒精辣著眼睛了而已。」

「對對對,你可是關西亮大爺,怎麼可能會哭呢。」昴仍在笑,調侃的語氣暴露在空氣里,「對了,跟你說個好消息,我們馬上要有live了。」

「誒?」亮眨了眨仍裹著淚影的大眼睛。

 

昴摁滅煙尸,「京都的Jittoku livehouse空出了一個檔,我們可以上場。」

「太棒了!!!」亮開心地跳了起來,「那可是Jittoku啊!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亮果然還是個孩子啊,剛剛明明還在哭鼻子。」橫山笑著揉了揉亮軟軟的頭髮。

「橫山,你怎麼這麼不待見我呢?」亮衝著橫山齜牙咧嘴,劍拔弩張。

 

「亮,」一隻手幽幽地落在亮瘦削的肩頭,「你會來,和我一起唱的吧?」

 

亮微微怔住,而後,左手輕輕落下,如羽翼,蓋住了那一片黑色骷髏。

 

Live那日開場前半個小時的後台,昴正在補妝,亮癡癡看著——今晚這張美麗而執拗的臉,倔強的紋理被冷利的睫毛所終結,雲封霧鎖的眸子中飄來蕩去著浪濤和波光。

滿面,都是無聲無色無音無影的告別。

 

「謝謝你,今天選了這首歌,也選了我。」

「嗯?亮,怎麼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不,其實在那之前我便已經認識了你。我姍姍來遲的那一天,你在Bar里旁若無人地唱這首歌,間奏卻看向了我。黑壓壓的人群中,你在看我,眼神里囊括了那麼多,那麼多我讀不懂的東西,可能你只是透過我在看別的什麼,可是我卻心動了。我就是1984年出生的,便理直氣壯地告訴自己,這首歌,你是獨獨唱給我聽的了。」

 

「你這孩子……」

「別告訴我真相!」亮慌忙打斷,「讓我一直活在幻象里也挺好。」

 

亮身著素白的衣服,乘著風從高處緩緩飄來。

 

「壊れる感情と対をなしている安心の檻へ 

証明されていた存在や価値に気付きもしないで溺れた

 

背後一尾巨大的羽翼。那白,潔淨的仿佛不應是現世存在著的白。寥若自然生長出的一般,好像這是伊與生俱來的,身體的一部分。明淨無垢的聲音,如同天籟。

 

昴還是那樣熱鬧,閃耀,打扮得那樣炫目。

 

「意味を求めてまた灰になって 

腐敗する前に救ってくれよ My place in you

 

昴握住話筒的一瞬間,如同一吻還陽的睡美人將驚世絕豔盡情釋放般,鬱積了十幾年的情感伴隨著激昂的歌喉如開閘的洪水奔騰咆哮,在躁動鼓點的狂放中盡情宣洩。

 

「腐敗する前に祈りをくれよ」

 

亮坐在空中叉開雙腿想象著腳下一片盛大的衝擊方式形成淩厲的潮,讓人無法轉移視線。昴纏繞話筒線的偏執演繹著狂喜或悲憤,怨懟或厭倦,暴戾任性或激情彭湃。

他們隔著潮與浪目中無人卻凝視彼此,一個是幾欲穿透天壁的繚繞高音,一個是渾厚殷實不停擊打著胸腔的婉轉低音,同時既是格格不入又是水乳交融。

 

「いいよもういいよ愛、希望を歌うのは」

 

如果長久以來對舞臺的渴求之慾於澀谷昴的意義就像陽光,水和空氣,催生著伊潛藏於心中的那些被所有不堪回顧的過去所培養起來的危險種子的萌芽,那今夜,錦戶亮赤誠的感情則成為了最終引發起伊體內如核裂變般無限擴張的人性爆發的更加危險的引彈。剝開那些華而不實的包裝,展露在眼前的也無非就是霧濛濛的情感依戀和赤裸裸的慾望焦點——

 

亮張開雙翼從空中一躍而下,明媚的唇色吻去昴唇邊出離的淚。

 

「いいよもういいよ愛、希望を歌うのは」

 

那個寒冷的冬夜,喀嚓喀嚓,骨骼和血肉紛紛造反,手背上一面駭目的骷髏如同碎片。

 

「いいよもういいよ愛、希望を歌うのは……」

 

昴沒說話,只是轉身離開。留給我們的,只有一個決絕的背影。

那一刻我明白,這個人我留不住。他也不會回頭的。

雖然緩慢,但著實是在遠離,一遍一遍地吟唱那首世人皆知的歌,漸行漸遠。

 

 

*******

某個世界裏,旁觀者只是一截凋落的煙灰,被吹散在奢侈的空氣裏,狀若無物。後來,錦戶亮代替澀谷昴出道了。亮彈昴彈過的吉他,哼昴哼過的旋律,唱昴唱過的歌詞,抽昴抽過的煙,喝昴喝過的酒,穿昴穿過的衣服,結交昴半生的舊友,走昴走過,卻沒走完的路。

而模仿,始終都是愛的形式。錦戶亮忽而想起澀谷昴那額前空曠的歲月,沙漠似的,耀著血紅的光。不過極度,極度的饑渴與焦灼罷了,於是孑孓一身奔赴那血紅的無人之境。

 

要唱,要說,要昭示,然而總也湊不出合適的思路。它們的一半因為擁擠而堵塞,另一半空空地晾在暮色裏,無法成形。這擁擠卻異常安靜,暮色下流動著塵世的潮水,昴和亮不過只是往來其中的兩個小點,連成一段詭異動人的直線——

他愛他。他愛它。我愛你。

 

途人都說二人太過相似,彼此熟悉稟性所以毋須多言;又說二人異如參商,所以有了隔閡分道揚鑣。澀谷昴的少年時期帶著凜然的叛逆同戾氣,以至於真的很驚訝那夜同錦戶亮的合唱竟是那般和諧的天籟。錦戶亮唱不成第二個澀谷昴,卻是獨一無二的錦戶亮。

 

愛你不過是因為那頑強而刁蠻的唇色無聲蔓延

 

一九八四又二十一年。

 

我尋思著在舞台上親吻的滋味

 

一九八四又二十二年。

 

愛你不過是因為掛在你細瘦鎖骨上不合身的衣服」

 

一九八四又二十三年。

 

「你的低吟淺唱早已凋零枯萎我還在身後做著俗世的榮辱」

 

一九八四又二十四年。

 

愛你因為是我觸不可及的神祇實現的幻想

 

一九八四又二十五年。

 

距離 你面容你的歌喉若從天上降臨」

 

一九八四又二十六年。

 

雖然我的秋千蕩得很高很高伸出手就能觸到天壁」

 

一九八四又二十七年。

 

「卻只有一抹枯萎的劉海和眼下遼闊的俗世

 

一九八四又二十八年。

 

俗世裏沒有的歌喉的衣裳耳骨你紋身」

 

一九八四又二十九年。

 

那些蜂擁而來的塵埃占卜著未來

 

一九八四又三十年。

 

「只不過未來不再於你有關

 

一九八四又三十一年。

 

然後,在這個微寒的隆秋時節——錦戶亮三十二歲生日這一天,新人歌手渋谷すばる風風火火簽約發片,如一場曠世風暴再度席捲了俗世的眼目神經。

如此的高姿態闖入藝能界也屬罕見,一時間報刊媒體充斥著這個三十五歲男人的報導。明潔沉澱的眸光並無黯淡,敦厚純良的笑容和與此成為強烈反差的碩大耳洞和骷髏紋身。

 

伊交出的CD答卷完美得像這個隆秋里最猛烈的一場沙塵暴。如火如荼,轟轟烈烈。 

沒人知道亮買了那張CD,并同自己的碼放在一起。

 

人生中第一場個人live,亮匿在台下的人群中仰面看台上人筆直地仄在光里,宛若伊自身就成了個發光源一般。渋谷すばる單手扯著細長的赤紅色話筒線,用伊那如無橫絕銀漢的廣闊音域和蒼鷹搏兔的穩健的爆發力唱愛,唱希望,唱羈旅,唱盛大,唱夢想。

——為了在順應時代潮流和不違背初心的臨界點上尋個兩全而徘徊往復,尋尋覓覓。

 

心跳,汗流,氣喘,不落淚,被本能地當作是另類的酷。

卻無人看破背後脆弱的本質,喧囂過後的疲軟,繁華凋盡的落寞和本無一物的空寂。

 

錦戶亮再次繞過蜿蜒細轉的後街。一扇門,隔絕了一世的塵囂。

 

「昴,你他媽知道我們在這裡等你等多久了嗎?再不開嗓給丫店砸了。」

「別介啊您,這是我的店,您犯不上!」

 

開口說話的是橫山,伊現在已經成了這家Bar的主人。

亮看見了昴,還是那樣瘦削的背影。兩塊蝴蝶骨似乎要頂著衣服破繭而出似的。

就像伊的人。孤立,特別又決絕著。一雙圓潤瞳眸更加深沉,凝練。昴隨手把還未燃盡的煙蒂丟在地上,狠狠踩了幾腳,從吧台上跳下,面無表情地走上了舞台。

昴一把拉過立式麥克架,眼神一如既往絕然沒有裂痕。

 

「老-子-他-媽-的-求-你-們-來-了-嗎-!」

 

電流的震顫發出刺耳的悲鳴。

 

「操。」

 

昴一屁股坐在舞台的邊沿,隻手握賣輕輕地哼唱著簡單的旋律。

 

「小獅子…回來了啊……」

 

 

*******

「今天還給戶君喝牛奶嗎?」橫山睨著亮,不懷好意地笑。

「威士忌就好,」昴擺擺手,「小亮,也長大了啊……」

 

一隻手幽幽地落在亮瘦削的肩頭。

亮微微怔住,而後,左手輕輕落下,如羽翼,蓋住了那一片黑色骷髏。

 

「昴君……」

 

昴手背冰涼,貼著亮微燙的肌膚。心裡一酸,掉下淚來。

昴默不作聲地看著亮落淚,然後,把伊摟緊懷裡。男人的懷抱,寬厚,妥帖。

亮這一生只被兩個男人抱過——一個是十八歲的昴,一個是三十六歲的渋谷すばる。

 

昴說,「想哭就哭吧。」

 

一句話足矣。

 

 

*******

尾聲。

 

嗯。前輩的Band又双叒叕解散了。

大概,命裡缺主唱?

 

 

*******

「しぶやん,以后月曜,水曜,金耀你唱,火曜,木曜,土曜我唱,日曜咱俩一起唱好不好?」

「いいよ。」

 

 

「いいよもういいよ愛、希望を歌うのは」

 

 

*******

話癆在後

四月初大可愛點RS的文,說真的心裏非常底氣不足了,生怕寫砸了我最喜歡的兩位主唱,於是選擇了ooc。昨夜通宵碼文,毫無緣由地越發zqsg,整個人恍恍惚惚不曉得究竟在寫什麼了。今日清晨刷微博看到變故,真的要哭到過呼吸發作。

澀谷昴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是七人兄弟中不可或缺的一個,毋庸置疑。

澀谷昴值得一個更好的未來,關傑尼八值得一個更好的未來,而我能做的便是一生懸命地應援,一生懸命地支持他們。我也始終相信,eito是充滿奇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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