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嬢

是炒雞喜歡ykym先生和mrkm先生的關傑尼∞6+1團擔

🖤💜

【橫雛】「yokoやで」

·某日調戲自家犀利桑而衍生的腦洞

·傻白也許會很甜

 

若問這件詭譎事情的發端謂何,時間線要追溯回村上的手機掉進拉麵湯里的那一天。

 

結束收錄的時候已然入夜,村上跟丸山肚子餓得咕咕叫。

於是丸山提議出門隨便吃點東西,兩人便隨腳踏入了街邊一家尚在經營的定食屋。

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已經漸漸暗下來的東京。以墨藍的天空為背景,熠熠爍彩的霓虹燈顯得格外綺麗。定食屋的招牌不如夜晚的景色那麼鮮亮,只是淡淡地閃著透明的光。

 

「信醤,咱倆不醉不歸吧?」

「你明兒不用上班?」

「對呀對呀!」

「然而哥還得賺錢養家,不奉陪了」

「信醤!ひどい!」

「吃飯堵不住你嘴」

 

村上徒手抓起一塊炸雞便塞進了丸山烏拉烏拉碎碎唸叨的嘴裡。

狸貓聳眉耷眼地啃著雞肉,不時喝兩口小酒,煞是淒涼。

 

「信醤,你都不愛我了嗚嗚」

「無情無義的小王八犢子,這頓不請你了啊!」

 

村上一邊扒拉著拉麵一邊翻看手機上的股市消息,還要騰出第三隻手來pia丸山的腦袋。就在這時,身後突如其來了誰的聲音,以及落在村上肩頭的,涼薄的一隻手。

 

「村上桑,您怎麼還這麼摳門啊」

 

於是村上是慌亂地嗷嗷大叫著甩了手機了。

於是小白蘋果桑非常不幸地被甩進了已經涼透的並不美味的麵湯里了。

 

「裕親,這麼巧你也來吃飯?」

 

丸山宛如看到救命恩人一般星光閃閃的一雙眼。

於是橫山也沒有逃過被pia頭的命運了。

 

「他媽的嚇死我啊!」

 

一個村上信五跳起來吼,邊吼便伸手撈湯里自個兒那已然英勇就義的小手機。村上懊惱地把手裡油膩的臟紙團丟在桌子上,惡狠狠地回頭瞪了橫山無數眼。

橫山化身小白兔無辜地卷著手指。

 

「我…我也不知道你見我就跟見鬼似的啊,再說我腦殼還疼呢……」

 

橫山戰戰兢兢地在丸山身邊坐下,不時睨著正在無數次嘗試開機的村上。

然而屏幕始終是黑的。

 

「明兒讓經紀人幫我修吧……maru,你手機借我用用,我給他打個電話。」

 

村上剛要接過丸山遞來的手機,被橫山一把攔下。

 

「你手機怎麼說也是我搞壞的,我給你修」

「讓你修?本來還能救回來到你手裡還不死得透透的!」

「村上桑,這話也忒傷人了吧!」

「大實話好嗎橫山君!你玻璃心個屁啊!」

 

橫山悻悻地抓起村上的手機揣進自己口袋裡。

 

「反正你的手機就由我負責了,明兒絕對完璧歸趙」

「我的手機為啥非得讓橫山君負責了啊,它是跟你姓了還是吃你家大米了」

「那村上桑是想讓它姓橫山呢還是吃橫山家大米呢」

「你跟我貧啥貧,你考慮過我手機的感受嗎」

「我都說我負責了是你先跟我杠上的好嗎」

「整天勁兒勁兒的有意思唄」

「哈哈哈可有意思了」

「你能消失不看見你可煩」

「那你咋不消失啊是你煩又不是我煩我樂意看見你」

「%&…¥#…」「%&…¥#…」

 

一個丸山隆平嚼著花生米喝著小酒看倆小學生鬥嘴不亦樂乎。


第二天,橫山如約歸還了修好的手機。村上狐疑的接過小白蘋果仔仔細細檢查了七八遍,確定沒有被動過什麼手腳才放心地收入了口袋裡。

晚上在給chi添飯的時候,村上忽而想起白天在樂屋的時候大倉跟安田聊的熱火朝天的那部電影,自己並沒有看過,便想著上網查一下,於是點開了siriさん。

 

「もしもし、siriさん」

「もしもーし。こちらはyokoやで~」

 

村上懷疑自己一度幻聽,大眼珠子幾乎貼上屏幕對著上面的字猛瞧。

沒錯屏幕上顯示的是yoko不是siri。

 

「yoko?」

「yokoやで~有什麼事嗎?」

 

雖然此刻生在耳里的是稍嫌機械的斷句,可那不能再熟悉的奶氣的尾音,閉上眼睛甚至能腦補出對方的神色。村上搖搖腦袋,告訴自己這是幻覺這一定是幻覺這尼瑪妥妥是幻覺。

 

「siriさん,幫我查一部電影」

「yokoやで~是哪一部呢?」

「siriさん別鬧」

「こちらはyokoやで!」

 

牙白,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幻覺了。村上煞是苦惱地捏著眉心。

但進入了耳鼓的這句話卻無法那麼容易地滲進伊的大腦。如同突然往盆栽裏一股腦灌入大量的水一樣,橫山的聲音充溢在村上的頭蓋骨與大腦之間,一時間難以充分吸收。

這一定是橫山的整蠱。沒錯,就像當年的babun一樣。

 

「siriさん」

「yokoやで!」

「好,yoko,把我的siri還給我」

「該服務不在yoko的能力範圍內」

「那你都能幹啥!」

「hina醤想讓我幹啥?」

 

hi……hina醤?捧著手機的村上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厚重的石壁一般的沉默。

空氣靜得宛如能擰出水般,耳邊生著微弱的鼻息聲。

 

「消失」

「はい!」

 

手機屏幕漸漸暗了下去,再也沒有亮起。

窗外不知何時開始落雨,如薄霧般地裹住了街路。村上放下手機移動到洗面臺,擰開冷水胡亂洗著臉,然後從冰箱裏拿出啤酒,心情非常鬱悶地一個人喝著酒。

透過客廳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見初春的雨幕。雨點依舊悄無聲息,打在心上卻擲地有聲。遠處街道的光亮糅合著各種各樣的景致。村上仄窗而立,潮乎乎的沉默統治著四周。

當第十七個易拉罐應聲倒地的時候,村上再次拿起了手機。

 

「もしもし…」

「yokoやで~」

「真是yoko?」

「yokoやで~」

「我要怎麼相信你?」

「你可以問我一些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的事情啊」

 

手機熒幕泛著某種光。不同於火焰,星星,月亮和太陽,村上從來沒有看過這種顏色和質感的光。輪廓模糊,難以感受觸摸時的溫度。似乎冷冰冰的,但又似乎會燙手。

村上用力地握著手機——只有兩個人知道的事情——握得太緊,也是會疼的啊。

 

「三十五歲生日那天的事,你知道嗎?」

「hina醤三十五歲生日那天,在樂屋只有兩個人的時候跟yoko接……」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就是yoko了!」

 

村上閉起眼睛,在自己迷迷蒙蒙的心海里搜尋起來。剛合上眼睛,伊便感到某種酸楚的情愫猶如細微的塵埃落滿自己飄飄欲墜的身體。本以為,那只是一場夢罷了。

夢里的光景如斯清明。

 

自己在沙發上半夢半醒地讀台本,耳內不時傳來對角線的另一端橫山打電遊的聲響。「呐…」輕輕對伊啟唇,沉迷遊戲的那個男人隔了良久才放下遊戲機予以回應,「怎麼了?」而自己仍在笑。伊沒轍,便輕手輕腳走來,用目線描摹著自己半夢半醒的睡顏。

伊笑容清淺,那張令人淪陷的溫柔的臉看著自己,好像,會永遠看著。

於是,伸出手環上了伊的脖頸。即便仍深處夢境,身體仍起了鳥肌般,牽著伊闖入了一場愈見深邃的迷霧裏。果然是那種軟軟的觸感,即便是在夢裏也著實烙下了形狀。

輕輕含住伊的下唇,細細地品嘗著伊的味道。小心翼翼的輕觸,變換角度的淺嘗。竄進舌尖的迷亂氣息,一瞬溺斃的錯覺。口腔內薄荷的清香。這種溫熱讓自己沒來由得腿軟了。

甚至感覺得到伊的舌尖在蠢蠢遊移,打著圈旋起一陣奇妙的酥癢的感受。

 

「hina醤?」

 

村上在漫無邊際的思緒里觀察著玻璃窗的細微變化——玻璃窗上覆蓋著細細的水滴,復而又被新的水滴繼續替代更新——直到被手機里橫山的聲音再次拉回現實。

 

「那你為啥變成siri?單單為了整我?」

「siriじゃない,yokoやで!」

 

窗戶的對面,薄暗的街容漫無目標地延伸出去。

村上從鵝頸瓶往玻璃杯倒入新開封的燒酒,兌以等量礦泉水喝。身邊沒有冰塊,也懶得走到廚房的製冰機去。酒的微溫適度融入伊身體的倦怠中。

即便是橫山,大概也不是在眼下這個世界里鮮活生存著的橫山吧。

 

——我跟他,根本就不是可以聊閒天的關係啊,還是以這種詭譎的方式。

 

「好好好,我信你還不行嗎」

「hina醤,你明天還有工作呢吧?」

「是啊,咋了?」

「沒事,就想陪你聊聊天,不想看你自己喝悶酒」

「我他媽喝悶酒是因為誰阿!」

「因為我嗎?」

「好了你閉嘴吧」

「はい!」

 

手機重回一片靜謐的黑暗。村上氣結。

 

「もしもし!!」

「yokoやで」

「誰說要陪我聊天的!!你死哪去了!!」

「是你要我閉……」

「你他媽啥時候開始這麼聽我話了!!」

「我一直都很聽……」

「遲早被你氣死啊混蛋!」

「hina醤這麼可愛,我哪裡捨得氣你了,喜歡都還來不及呢」

「我可能喝多了,耳沉……」

 

村上緊握著手機的手緩緩滑落。伊薄茶色的清澈瞳眸因驚詫而染上了惶惶的目色。村上凝著空氣中的某個點,目光找不到焦距。那雙眼裏,沉睡著二十年間的所有感情。

那些感情現在正因為這些驚慌而搖曳生姿。

————喜歡都還來不及呢。

 

村上已經沒有氣力再跟這個不知哪個次元里跑出來的橫山糾葛下去了。

夜越來越深。扭頭望去,窗外是流光溢彩的絢麗夜色。從高層向下俯瞰,披星戴月的琉璃街市,汽車一輛輛在夜色中飛馳而過,宛如一條璀璨的光河。

 

手機里的那道聲音忽明忽暗,似雲,輕輕墜在村上的心頭。

————喜歡都還來不及呢。

 

「hina醤」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村上盯著中間那個不停晃動的波痕出神。

——喜歡都還來不及呢。

 

「現在時間是凌晨兩點,你明天上午九點有一個個人的拍攝,經紀人會在八點半來接你,我已經訂好了八點鐘的鬧鐘,現在你該睡覺了」

「你誰啊你,幹嘛計劃我的生活!」

「yokoやで」

 

一整夜,雨仍不間斷地,冷冷地濡濕著世界。像多次反覆的單調鐘聲那樣,既沒有間歇停頓,也沒有輕重緩急。村上枕著嘈雜雨聲,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手機屏幕忽而亮起,在暗夜里凝著異常耀眼的光。

村上從桌上拾起手機,翻看著屏幕上赫然出現的細密的網頁。

 

「根據你呼吸的深淺,翻身的頻率以及歎氣的波長,我知道你並沒有進入睡眠,於是檢索了一些助眠的音樂和方法,希望可以幫得到你」

「你整我都不用睡覺的嗎?」

「首先,我沒有整你,其次,我只是一個人工智能系統,不需要睡眠」

「好了,謝謝你的好意了,消失吧」

「hina醤,晚安」

 

第二日,村上頂著慘不忍睹的黑眼圈來到樂屋的時候,是被誰狠狠關照了的。

 

「村上桑,你昨兒都幹啥了,眼袋比眼睛都大了現在」

 

橫山正坐在沙發上隨手翻看一本舊雜。

大概是聽到了有人趨近的腳步聲,便在村上踏入的第一時間轉了視線了。

 

「被siri搞失眠了」

「siri?」

 

村上隨手丟下包便在橫山身邊坐下——去他娘的距離吧。

橫山稍嫌疑惑地望著伊。

 

「……沒事,可能最近太累了吧」

 

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了——手機里的那個yoko,並不是眼下正坐在身邊的這位二十多年的相方。可能是這場大雨引起的吧,村上想,似乎連自己的心也給淹沒了。

村上覺得自己突然向一片影翳滑去。伊緩慢地搖搖頭,設法驅散這種情緒。

 

「那個傻逼經紀人是不是又他媽給你安排太多工作了?」

「關他什麼事啊」

「你整個人都恍惚了好嗎!」

「看不出來橫山君這麼關心我啊!」

「村上桑你良心不會痛嗎!」

 

涉谷昴端著咖啡走來,「yoko一直都挺關心你的啊」

戶君在不遠處把玩吉他,「可不是」

大倉趴在桌子上扒拉著拉麵,「就是就是」

安田跟丸山坐在對面的沙發上翻花繩,「附議附議」

 

「你們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啊!」

「我們明明一直都在啊!」

「……」

 

村上呆呆地望著窗外,一抹淡墨般的陰暗天所蓋下一片濕漉漉的光景。暗暗淡淡的,好像潑了墨的水墨畫,線條模糊,好像沉在幽深的水底裏。

究竟是因為下著雨呢,抑或暮色罩下來了。還是,記憶被歲月浸蝕了。不太分明。

 

腳步聲回蕩在深夜的街道上,那腳步聲仿佛要強調自身的存在,聽起來令人厭惡。

回到家裡的時候又過了一個凌晨。村上跟仍乖乖盤臥在籠子里的chi打了招呼,便一邊脫著領帶外套一邊朝沙發走去。手機反釦在桌面上,寂靜無聲。懶得去理。

 

村上踡伏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在那些綺麗詭譎的夢中,在那些綿綿無盡的夢中,村上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孤獨。伊再度聽到橫山的聲音的時候,是淩晨兩點,是橫山把伊從孤獨的夢中拯救出來的時候。

 

「hina醤,現在睡著是會感冒的」

「yo…ko?」

 

朦朦朧朧中,村上悉悉索索地翻找著手機——自己確實沒有在睡著的時候無意碰到——可屏幕上著實出現了yoko的對話框。

 

「yokoやで」

「你怎麼…陰魂不散的啊……」

 

村上無力起身,走去櫃檯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深深的靜寂降臨在了房間裏,聽不到一絲聲響和動靜。本來就是很安靜的房間。直到手機再次亮起。

 

「hina醤,你討厭我了嗎?」

「那倒……沒有…」

 

村上仰脖飲盡些冷冷的液體,喉間有些灼熱。酒精還真是個奇怪的東西。

 

「可你不是yoko」

「yokoやで」

「現在是哪一年?」

「平成三十年二月十八日」

「我是誰?」

「hina醤」

「你是誰?」

「yokoやで」

 

村上閉目合眼,力圖考慮不觸動神經的事——日常的事,毫無深刻含義的事,或者,純屬觀念性的事。然而一件也無從想起。大腦一片空白,惟覺太陽穴臌脹著悶痛。這悶痛隨著心跳陣陣作疼,如橫山真的在耳畔一樣。莫名其妙,伊想。橫山本來離得很遠很遠的。

 

「你是不是什麼事兒都能做?」

「hina醤,你想讓我做啥?」

「打電話給橫山」

「好,正在撥通橫山裕的電話……」

 

忽然電流聲響,村上便頓了下來。通話提示音晃勤,灰塵一層一層揭起。村上在半夢半醒間聽得耳內沙—沙—沙的,寂寞而乾燥的雜音。而後接通。

 

「もしもし、yokoや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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