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嬢

是炒雞喜歡ykym先生和mrkm先生的關傑尼∞6+1團擔

🖤💜

【橫雛】bleu(淤青)

·宿醉後的情人節賀文!



兩人之間隔著遠遠的距離都已經不是什麼稀罕事兒了。

Live也好,番組也好,即便是在樂屋里休息。遠遠的,觸不到。

 

兩條長沙發以桌子為分割線遙遙相望,橫山坐在這一端打遊戲,隔著最遠的那條對角線,村上在專心致志地在讀著台本。兩個人並不是有談不完的天和說不完的地,這種距離感倒也沒有隔出些甚麼鴻溝來。相反,橫山總是暗自慶幸,畢竟這樣就可以隔著寬寬的距離,光明正大地偷窺村上舉手投足間一顰一笑的所有小動作,小表情了。

村上現在在同誰講話,是在玩手機還是打遊戲,對台本還是打瞌睡。

通通,盡收眼底,一覽無余。

 

眼下,橫山有模有樣地捏著遊戲機,眼瞳卻在天地注意不到的這一隅竊竊窺伺著村上的一舉一動。讀台本,翻了兩頁之後開始栽著腦袋打瞌睡,枕著丸山的肩膀迷迷糊糊睡了十分鐘,揉著眼睛起身去煮咖啡。大概是昨天沒有休息好吧,收錄似乎是凌晨才結束來著。

腦子裡淨是想著村上的事兒了,橫山手里的遊戲機傳來了gameover的提示音。

 

「傻逼,你剛那不是能贏的嗎!」

 

一直坐在橫山身邊自顧自觀摩伊打遊戲的涉谷不開心地甩了橫山腦袋。

 

「嘿我這小暴脾氣!」

 

橫山捋起袖子正打算跟涉谷大戰三百回合,餘光覷到村上搖搖欲墜的身體,是反手扔了遊戲機朝著伊的方向撲過去了的。隨著咖啡杯倒地破碎的聲音,橫山結結實實地成了個墊背。

伊的左手手腕不偏不倚直直懟上了沙發腳——肌肉撕裂的痛感,血管發出了悲鳴。

 

「yoko!你沒事吧!」

 

村上趴在橫山身上瞪著個大眼睛叫,兩隻手緊緊捏著伊的衣服。

 

「村上桑,你從我身上下去,我就沒事兒了……」

 

聞聲,村上悉悉索索地爬下了橫山的身體。

橫山捏著手腕抽痛著坐起。那份疼痛化作了稠密的液體,心臟像是加速踏板踩到底的引擎,轉速飛快。高漲的暗色血液隨之被輸送到手腕的末端——約莫兩枚100円硬幣大小的淤青穩穩浮現在蒼白的肌膚上,幾欲同淡青色的血管融為一體。

 

「你的手?」

「不礙事,就碰了一下」

 

橫山笑著把袖子捋下來,將那一小塊淤青掩在了布料裡面。

年輕AD推開樂屋的門走入,說了句差不多到錄製時間了。

 

「那,咱走吧?」

 

說著涉谷起身,環著丸山的手臂有說有笑地朝外走,錦戶緊隨其後,安田和大倉也並肩走出,橫山正要跟上的時候,是被誰從身後喚住了的。

 

「yoko,等等!」

「咋?」

「手,讓我看看」

「都說沒事了」

「喂,你可煩啊」

「咱倆誰煩誰到底!」

「你丫小姑娘?扭捏個屁啊!」

 

村上蠻力握住橫山的左手,小心翼翼扯開手腕處的衣服。橫山呲牙。

 

「都疼成啥了你還跟我勁兒勁兒的,有意思唄?」

 

村上說著從口袋裡拿出一小罐噴劑對著淤痕輕輕噴了幾下,伊的專注和從容猶如新古典時期的少年石像。窗外春日將盡,肌體相碰的觸感微熱而潮濕。

 

「之前踢球的時候我也經常碰傷,這個祛痛效果還蠻好,你先用吧。」

「謝…謝謝了……」

 

忽明忽暗的光線里,薄緋由面容染上耳尖。村上總令橫山特別的安心,仿佛已經是熟年夫婦般,心似止水,不動如山。而山水又無限矜媚,花明柳暗。

 

頭一天,手腕處的淤青還沒那麼獵奇。清晨,晴好的日光悄無聲息地在眼簾上流轉,本來聽不到一絲聲音和響動的房間,兜頭而來了誰的聲音。

 

「唔……」

 

橫山遁著聲音的來源撐起昏沉沉的腦袋坐了起來。空無一人的臥室,角落里繁茂生長著的觀葉植物,窗明几淨,除了漂浮在空氣里薄薄的一層塵埃。

 

「誰?」

 

橫山揉了揉重重的太陽穴,忽而手腕傳來刺痛。望去,原本青紫色的一腕傷痕此刻成了個小小人的模樣,沿著肌膚的脈絡左右移動,擺出了個似是在招手的動作。

 

「hi……hina醤?!」

 

橫山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復又直直地盯著自己的手腕。殘留的淤青眼下已幻化成了村上的樣子,盈盈的瞳眸,尖尖的八重齒,正朝自己笑。

 

「我他媽睡傻了?還是累出幻覺來了啊?」

 

橫山煞是疲累地按壓著自己的眉心,閉上眼睛穩穩心神。嗯,那就是一塊淤青而已,一定是我睡傻了,妥妥必須必。橫山一邊給自己洗腦,一邊再次緩緩睜開了眼睛。

村上模樣的那一小塊淤青此刻正沿著橫山的手腕向上游移,游到手肘處似是累了,停下來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橫山伸手朝著淤青摁了下去。仍會痛。

 

「好疼……」

 

村上模樣的小小淤青發出了輕輕的嚶嚀。

 

「臥槽臥槽臥槽!!!!說說說說說話了!!!————」

 

橫山不僅親眼看見自己的傷痕幻化成了個村上的模樣,且眼下這個村上模樣的淤青還跟村上本人一樣開口說話了?這已經不是單單的幻覺,而且也可以說已經超出了疲憊的範圍。

我大概要過勞死了。橫山自暴自棄地想。

 

小小村上發現橫山正盯著自己猛瞧,於是開始慌忙逃竄。

 

「喂你等等!——」

 

橫山啪嘰一巴掌按了下去,小小村上被禁錮在了掌心裡。

被蠻力壓制住的小小村上張牙舞爪地火冒三丈,小小的八重齒若隱若現。

 

「你放開我!!」

 

橫山聞聲放開了自己的手,只見小小的淤青鼓著小嘴呼呼喘氣,眉間皺得高高的。

疼痛又深了三分。

 

「hina醤,別鬧我了……」

 

漸漸的屋裏變得凝重起來,從橫山周圍開始,空氣,逐漸褪冷,凝結出固體的顆粒。橫山無力地頹坐在地上,左手覆著眼睛。小小村上帶著溫暖的熱度游進伊的掌心,貼著眼皮問。

 

「我是……hina醤?」

 

橫山覺著自己的視野有些不正常了,所看到的東西仿佛都變成了模糊的霧狀鑽進眼裏,每團霧裡都凝著同一張臉。「我大概……太寂寞了吧…」橫山的笑容淒涼而又明亮,宛如消逝而去的光芒。小小村上懵懂地聽著,在橫山的掌心跳舞。

 

橫山似乎並沒有耗費多少氣力便強迫自己接受了淤青變成了村上模樣的事實,而村上模樣的小小淤青也理所應當地接受了自己的新名字——hina醤——安穩地落在橫山的手腕,同伊一起吃飯,打遊戲,工作,洗澡,睡覺。只是,橫山不時為淤青的疼痛分心。工作告一段落後伊暫時停了下來,左手屈伸幾次,轉動手腕,用右手按摩左手手腕,長長歎氣。

 

飯桌上,橫山撇著嘴望蔬菜沙拉里剩下的黃瓜和番茄。

Hina醤游到指端蠢蠢欲動著,橫山舉起手,置在自己的眼前。

 

「yoko,吃飯不可以挑食!」

「不要,不想吃」

 

Hina醤氣呼呼地再次游回手腕,張開小嘴啪嘰咬下去。橫山痛出了眼淚。

 

「吃,吃,我吃還不行嗎!」

 

吃完飯,橫山哼著小曲站在臺所刷碗,客廳里的電視上此刻正在放著某個村上擔當司會的番組。伊擰上水龍頭細細聽著電視里那人說話的聲音,洪亮而清脆,大珠小珠落玉盤。

橫山走回客廳,從桌子上抽出一根煙叼在唇邊,點燃,靜靜地看電視上那張日思夜想的臉。Hina醤浮在手腕上靜靜地睡著。橫山溫柔地撫摸著那一小塊肌膚。溫熱,細滑。

淺青色血管突突地以幾不可見的頻率跳動著。同hina醤的呼吸凝為一體。

於是,橫山對著腕口吞雲吐霧,hina醤被嗆出了眼淚。

 

時日更迭,腕口的hina醤色澤逐漸褪淺,卻仍生龍活虎地在每一吋肌膚上肆意游曳。

 

「hina醤,明天我要去上班,你要乖一點,不能亂跑,也不能發出聲音哦。」

 

橫山一邊翻找著明日要穿的衣服,一邊同此刻正停在左手虎口處的hina醤搭話。

 

「知道啦。」

 

淺淺的Hina醤悄無聲息地再次游回了腕口,同血管的脈絡融為一體。

保險起見,橫山仍是準備了一件長袖襯衫。雖窗外,夏色甚隆。

 

推開樂屋門的時候,只有村上在。橫山將袖口又向下拉了幾分。

 

「yoko,你的手沒事了不?」

 

村上執意要拉開袖口檢查,被橫山粗暴地甩開了手。伊抬眼,目色刻著傷痕。那雙潮濕的眼睛。光影交織,蜿蜒匯成一條光河。橫山心知自己唐突的舉動一定傷害了那個人。

 

「村上桑,抱歉啊,我不是有意的。」

 

可那雙眼睛仍斂著清冽的笑意。標標准准的,村上式營業笑容。

 

「力氣這麼大,我知道你肯定沒事了。」

 

原本正附在橫山的腕口淺淺入睡著的hina醤被這一場騷亂吵醒,於是默默游出了半分,掩在袖口的衣衫后怯怯地看著眼前的一切。村上的視線仍膠著在橫山身上。

 

「yoko…是我眼神不大好使還是,你的手腕……」

 

橫山知道自己再無法隱瞞,於是解開腕釦,一五一十地道出內情。

 

「雖然很無禮……」村上跟hina醤四目對望著,「yoko,我能摸一下不?」

 

橫山伸出手。村上顫巍巍的手指輕輕撫上那一小塊肌膚。觸感並無異樣,只是那片淤青在自己手下倉惶逃竄著,甚是露著小小的八重齒發出了蚊音一般的聲響。

 

「yoko,他是誰啊…」

「hina醤,不用怕,他沒惡意的。」

 

橫山親暱地觸了觸那片淺淺的青紫色。村上難耐地看著,淚眼潸潸。

 

「你居然…管這玩意兒…叫hina醤?」

「可…可沒有名字多不方便嘛……如果你討厭的話,我……」

「你都沒有再叫過我hina醤」

 

不就是只有一點點相似嗎?陰影投落。二人埋在忽明忽暗的光線里,無聲對峙。腕口的hina醤越來越淺,漸漸連溫度也褪離了。幻覺,也是會冷的東西嗎?

 

「yoko啾,信醤,你們早啊~」

 

丸山跟大倉勾肩搭背著推門走入。兩人又隔出了最初的距離。

 

結束錄製,村上推諉有事匆匆離開,橫山回樂屋換好衣服也準備打卡下班。腕口淺淺的hina醤仍枕著脈搏的頻率微弱地呼吸著,橫山輕輕撫上去,指尖愈發寒涼。

 

「我的hina醤……」

 

這一整晚橫山都無法入睡,翻來覆去回味村上那句話的音調和節奏——「你都沒有再叫過我hina醤」——同時不斷告誡自己,別再想了,不准再想了。

扔進易拉罐裏的煙蒂迅速累積,漆黑的房間裏每隔一會兒就會閃爍起微亮的紅光,秘密的燃滅持續重複著,最終也只剩下一小堆灰燼。

夜似乎繼續變深,仿佛街市就將這麼沉入深海,沉到又黑又深,無聲無息的地底。

 

腕口時不時傳來的聲音細弱難辨,說得很吃力的樣子,連音調都好像濡濕著,在這樣萬籟俱寂的深夜裡聽到那種歎息般的聲音,令橫山覺得格外淒寂。

第二日,淺淺的淤青亦不復形狀,像是微微變弱的火焰,被裹在薄闇裏。

橫山摩挲著hina醤曾停留過的那片肌膚,卻再也感受不到熱度。惟有一片淺薄得幾乎分辨不出的暗影蒙在那,直至消失不見。橫山尋遍全身,再也找不見蹤跡。

 

傷口總會愈合。無傷便無痛。

 

夏日已經老去,但還在掙扎。夏日這個詞彙本來就使人聯想到「死」同「糜爛」。濃夏荼蘼的霞光,也暈著糜爛的赤紅。碗櫥里一個夏橘霉爛了,生出綠斑。

橫山望著那斑斑綠痕若有所思,然後舉起重物,狠狠朝著自己的手臂砸去。

 

 

*******

幾日後,村上在樂屋同橫山碰面,望著伊滿臂青紫的暗痕,觸目驚心著。

 

「yoko,你被人虐待了?」

「hina醤不見了qaq」

「我他媽才是hina醤好嗎!」

「可你又不是我的hina醤……」

 

村上沉默片刻。而後,握緊了橫山的手腕。

 

「村上桑,你又幹啥!」

「今兒不上班了,咱去醫院!」

「我手又不疼!」

「咱看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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