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嬢

是炒雞喜歡ykym先生和mrkm先生的關傑尼∞6+1團擔

🖤💜

【橫雛】破相

·橫視角,愛上直男雛

·沒別的想法,我他媽就是單純想虐橫啊啊啊啊啊!!!

·(大寫加粗的黑擔的吶喊

·然而虐了3k字就嗷嗷著停手了qaq


·BM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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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ko,現在睡,是會發噩夢的。」

 

新年的深夜,村上在夢裡把我叫醒。那副極其羸弱的表情,仿佛再多用點氣力整個人都會崩潰似的。伊的性格原本沉著冷靜,這一反常態,即便心知是在發夢,也仍舊惶惶。但同時又有釋然——村上已不再是之前我認識的那個堅定不移的村上了。

於是我接了這通從未有過的午夜電話。

隔著頭頂的電波先安慰了伊一陣兒,而後匆匆忙忙去了伊的家。

 

就好像,我應該永遠都知道該走哪條路能去到村上的身邊。

 

我悄無聲息地拿著備用鑰匙開了村上的家門。

村上穿著睡衣,手上拿著一瓶喝了一半的威士忌,地上橫七豎八的各種酒瓶。伊頹坐在客廳沙發與茶几間的縫隙中,不著一言,只顧流淚。我脫下鞋子走到長廊盡頭的廚房燒開水,在抽屜裡找到茶葉,又從櫃櫥里翻出茶壺,之後在水池里找到兩隻茶杯,清洗乾淨。

我坐在村上身邊獨自飲茶,而伊,仍不停淌著淚。我覷著這個人不時就著細頸瓶飲下濃烈的酒精,繼續沉默,繼而抽噎,嗚咽。卻也只是覷著,無能為力。

我們靜默地相處了一個多鐘頭。然後,我起身,在伊糙亂的頭髮上輕輕吻了一下,扶著伊在客廳的沙發上躺下,從臥室里拿了毛毯幫伊蓋上。

 

熄燈關門,繼而緘默著走出了村上的家門。就像不曾來過一樣。村上自始至終沒有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可我也不是全然不知。我只知道,這個人需要的不是安慰。

而義理上,橫山裕能給的,也只有安慰。

 

伊很餓,可是我只有水。

 

既然不需要,還不如噤語。縱使急病投了醫,也不見得是對症下藥。

 

村上是同我攜手走過大半輩子的人,回首已是半生欲辨已忘言。溫欨如玉,體貼入微,詼諧有趣,安之若素,落落大方——我對那人暗生了情愫。

在看見伊的眼眸與面容之前,我對「恆久無垠」四個字了無概念。可在那之後。在那之後,我想永生跟這個人在一起,不論是何種方式的陪伴。這雙眼睛令我癲狂。

至今為止亙在二人間微妙的距離差,坊間的不和說以及冰河期的傳言——雖然在很久遠的以前,我們彼此關照,能從對方身上能喚起一切有關成長的記憶。可那時的我是那樣小,不懂甄辨何為友情,何為愛。我攪亂了自己的一池春水,以致看不清我們的未來。

夜夜發夢,夢裡那迤邐的幻影,握不住的一張臉。

 

也不是沒有試過結交女朋友。之所以這麼做,只是為了去證明自己不是同性戀罷了。

以及,自己不僅僅在夢中,在活生生的女性體內也能一泄如注。只是後來我才發現,我對女性產生不了很強慾念。雖不至完全沒有,但還是跟夢中的面影更加容易。

在日日相攜的半生中,我漸漸發現了自己。但愈是發現,就愈是喪失了自己。是否從一個男人到另一個男人之間,會有纏綿的悲戚、怨懟,我不得而知。

 

那是見不得光的,執拗的,被我在暗夜裡苦苦維繫著的單相思的二十年。

從橫山侯隆輾轉顛簸成橫山裕,時間無聲侵蝕終成過去再無所謂曾幾度熾烈。

 

我以為,至少,橫山裕能帶著最圓滿的偽裝將這些年的感情通通帶到墳墓裡去。

直到一週前——相識第二十年的聖誕節,醉生夢死里錯誤的吻。

 

口液纏絡,氣息交換,親吻的時長多過一首情歌。彼此的唇舌寥若忘記了呼吸一般的緊緊貼合,一下黏合,一下又疏離,一下輕啜,一下又重擊。大概持續了三次的親吻。

伊的唇舌這樣溫暖動人,我會錯以為終於望見了幸福。

生存的感覺,何等虛幻。宿酲間的幾時幾刻,我無法分辨甚麼是真,甚麼是幻。

 

深夜醒來,窗外是綢繆的落雪。村上融在黑暗裡,一動不動地望我,身上不著吋縷。潔淨的胴體似是有光漫漶傾淌。我仄著床,亦巋然不動,香煙幾欲燃滅手指。

 

「我發了噩夢,給魘住了。」村上的聲音里有一種類似沙子從指縫間漏下去的焦灼,「我在你身下承歡,像個廉價的女人。我甚至能隔著薄薄的肌膚感受到你的熱度和形狀。」

四周在伊的傾吐間一點一點靜下來,到最後,回到猶在天地初開。沒有光,沒有生命,什麼也沒有,只有伊遙遠的聲音,平板而空洞地,敘述著,誰被囚困於魚水交歡。

 

「yoko,這只是一場噩夢罷了,是不是?」

 

暗黃的車燈一影一影掠過伊的臉,如雲映月。我遠立在仍瀰漫著綺麗的情慾餘味的空氣中,何處生了傷口,痛楚,並且癒合。雪愈加的大了,密得近乎紫色。

我只是聽得雪落下,非常靜,靜得整個世界都要塌陷。

 

「對,你只是在宿酲之時發了噩夢,僅此而已。」

 

我感覺自己好像變成了可怕的特殊傳染病菌的攜帶者一樣,再不敢近伊分毫。其實在這一晚,橫山侯隆已經死了。此後的日子不過是橫山裕在摹仿生命。

我將內心世界深藏不露,既不會長夜當哭,亦不曾翻來覆去地念舊。

 

後來,在樂屋的閒談中我才知曉,那日村上徹夜痛哭的緣由,僅僅是失戀而已。

我仰起頭。那一刻,我懷疑頭上不再有天,且明日再不到來。我懷疑整個世界從一開始便與我無關。情愛的伊始與終結,不過是瞬間的肆意的殘暴、荒謬的捉弄。

 

村上的第二任女友,第三任女友,第四任女友——愈發一言難盡。她們的眉眼身姿同我幾分相似,在場之人皆避而不談。雖然女友要比我年輕很多很多。

我同她們的關係都還不錯,慶功宴上常常相見,有時還會三人一同吃飯。

交談中,我的名字總會出現在村上言語的字裡行間。我紅著臉,寥若跌回了那段時光。那時生活不過是一長串的向隅和桎梏,鱗次櫛比,魚貫而行。

如果懷舊意味著對強烈感情的浩瀚追憶,如果我們在舉杯間談論念念不忘卻永不複得的強烈感情。其實,我們可能只是在單純思念那難以忘懷的快樂,亦或是難以忘卻的痛楚。

 

只是當那條路只剩下我們二人,村上會忽而回眸對我笑。

伊的臉如溫暖的藍火燃起。

 

「yoko,你曾經說過的吧,你喜歡我的眼睛,因為它很會笑。」

 

那些影子一樣的記憶,在靜默裏侵襲。記憶是那些我以為自己已經忘記的事情。

且我明白,時間並非影液,而是溶劑。當歲月把我早早拖入了中年,我開始回顧自己所經歷過的半生,思索曾在分叉口錯過的未走過的條條道路,和那些看似平和,實則波濤暗湧的一個個假設——如果村上選擇了橫山侯隆可能會是怎樣一副模樣。

 

「可是它現在已經不會笑了,只剩下兩個黢黑的空洞而已,不值得你喜歡了。」

 

村上目中所見皆是過往的傷逝,而我看到的,卻是不變的永恆。但是我們互視對方雙眸一如往昔,不是嗎?在伊始,在那裡,我們找到了彼此,現今依然如故。

人生若只如初見,我們眼神如舊,思緒如舊。我們曾扺掌而眠,同枕共衾,彼時陪伴,相攜工作,一起喝酒,互親互愛,共同帶領著團隊。而分隔之時,一切如舊。

不光是眼神,骨骼的硬度同肌體的脈絡同樣未曾改變。還有一些本能的仕草,以及對方那星羅棋佈般獨有的方式。我們互處的方式也未曾改變。

 

即便隔了這麼久,那麼遠。

 

「如果現在它流了眼淚,你要知道,我並不傷心。我只是不曾忘懷,也無從拾起。」

 

兩個人的事情都是半世人的癡纏牽絆藕斷絲連,不是愛或不愛,有沒有感情這些簡短的詞彙可以說得明白。即便像村上那般如何決絕,從此不見不聞過去不想不念,過去的日子始終嵌在人生軌跡里成了個深刻的樣子了。橫山侯隆曾是伊生活的一部分。

而今後橫山裕亦會繼續扎在那兒,根深蒂固,無法拔除。

 

我們沿著三丁目,二丁目,一丁目,斜斜地走下去。

或許會走到零點,自此塵塵土土,各安其份。或許。我喚了伊的名字。

 

「hina」

「嗯?」

 

而模仿是愛的形式。我望著那雙在柔和的燈影下滌蕩著近乎透明的薄茶色的眼,眼淚在不知不覺間就流了下來,本就不需要什麼緣由。

 

「明天的收錄,是下午兩點吧?」

「嗯。」

 

即便橫山侯隆沒有你,太陽明天依舊升起,交通一樣擁堵,行程一樣排得滿滿當當,橫山裕還是會隔著淺淺的距離站在你的身邊,同你分享榮光分擔囹圄。

即便橫山侯隆沒有你。

 

「那,明天見啦。」

 

我不過是佛羅倫薩教堂天頂壁畫里的男子。

伸著手,不遺餘力地要觸著誰的指尖,卻終不可得。

遙遙呼應的愛。殘酷卻不得不理性的愛。

 

「嗯,yoko,明天見。」

 

村上轉過街角,隱沒在街市半明不暗的夜色之中。我的心裏長了悲戚。

終結的,回顧的,永不複返的悲戚。

 

*******

村上信五喜歡當下,喜歡生活在只有橫山裕的當下。

可橫山侯隆一旦愛上了,就會希望這份愛能成個綿長而恆遠。

 

生活著,遙遙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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