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嬢

是炒雞喜歡ykym先生和mrkm先生的關傑尼∞6+1團擔

🖤💜

【橫雛】影

·超短小故事

 

  雛視角→

 

我跟橫山在某種意味上並不是可以在沒有工作的週末互通電話嘮嘮家常的親密關係。我瞅著手機屏幕上這個十分鐘前的著信履歷幾欲望穿秋水。所以這個未接電話究竟幾個意思?

工作問題嗎?那直接通過經紀人來交流就行了。個人私事?我又不是丫賢內助也沒那個立場要諸事明曉不是。單純打錯電話?本來想撥給丸山,一不小心打到了我的手機上。

要麼,就是火燒眉毛,事態萬分緊急了。

 

我仔細琢磨著屏幕上的「橫山」二字,沒錯,是橫山不是橫水。

確確實實,這通來電是來自於我那位二十年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相方。於是問題來了,這通電話我是回復,還是不回呢?萬一真是誤撥來電,回過去簡直能尬翻宇宙。可若要真發生了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總之伊絕對不會舔著那張白皮主動給我打第二次便是了。

至少,回復個郵件吧。然而,我瞅著屏幕上件名二字再次陷入深深的自我拉扯之中。

 

「yoko,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喂,你是不是又打錯電話了啊?」

「啊,今兒天氣不錯你想出去打球不?」

「難得週末,一塊兒吃個飯喝個酒啥的?」

 

刪刪減減,反復修改。最後畫面又定格在了空白上。

沃日簡直比登天還難了好嗎!!算了!爺打電話成了吧!

 

「hina?還在忙?抱歉哦,週末還要打擾你……」

 

我是你三舅老爺嗎?事到如今還跟我見外個屁啊,腦袋又欠pia了唄。

 

「我今兒也沒啥事兒,就剛看到有你的未接,想著你可能有啥棘手的情況了。」

「嗯,差不多吧。」

「誒?」

 

聽口氣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伊沒有打錯電話便是了。可也沒火急火燎啊?

 

「就內啥……」

「啥啊?」

「你能不能先別問我原因,來我家一趟?」

 

哈???!!!!完犢子,我收回前言。這傢伙不僅火燒眉毛了還他媽燒的有聲有色。

 

「知道了,給我半個鐘頭。」

 

三十分鐘后,我如約站在了橫山家公寓的樓下。這是我第一次知道伊的住址。

仰面,高聳的建築穩穩插入了雲端。繞過安保系統,我兜了一大圈子迷了三次路才好不容易找到傳呼機。摁下按鈕,此刻我的心情五味雜陳,無比沉重。

跟橫山之間的一切,都是剪不斷理還亂的。明面上雖始終隔著淺淺的距離決不深交,可真要生了何種變故,第一個想起的,也總是彼此。隱約而來的優越感。

五味雜陳般,剪不斷,理還亂著。

 

我邁著沉重的步伐向伊報給我的樓層爬去。伊探著個毛亂的小尖腦袋,蒼白得幾乎透了明的半張臉隔了半個門縫幽幽地望著我。我心裡的五味雜陳被徹底打翻了。

 

「抱歉啦,害你大老遠的跑來。」

「……都說別跟我假客套了。」

 

姑且我先走了進去,保險起見鎖了門。

——鬼知道這場火接下來會燒出個怎樣可怕的結局了。

伊看著我一連串縝密的舉動傻笑。

 

「你果然,什麼都沒問就過來了。」

「你他媽不讓我問的好嗎!」

「好好好,我的鍋。」

 

橫山露出了煞是滿足的神色。我確實,無從過問。伊不想告訴我的,問了也是白瞎。我只有兩個選項,要麼無視掉這通未接電話,一個人美美地窩在家裡享受久違的閒暇時光;要麼,不過問任何緣由直直奔向伊了的。既然我的下意識選擇了後者。

也許唄,好的壞事即將發生。我只有等。

橫山一言不發地朝里走著,步履如此輕盈,不著一點響動。我脫掉鞋步步緊跟。客廳窗明几淨,不惹纖塵,整潔利落,就像橫山侯隆這個人。

碩大而明亮的落地窗也同這個人如出一轍般澄澈清明著。

 

而後,橫山停在了窗子前。密密的陽光灑在伊的身上,那一刻美若謫仙。

我的目光下落。地板上。空落落的。

 

「你…影子……」

 

我啞口無言。橫山的腳下絲毫沒有暗影凝結。

腳下曾出現過的那片黑色,像是被剪刀利落完整地剪去。

 

「早上起來的時候就感覺整個人輕飄飄的,然後發現影子不見了。」

 

眼下,我想知道的只有一件事。

 

「yoko!!!你現在是死的還是活的???!!!!」

「要不,你摸摸看?」

 

伊修長而清癯的右手輕輕貼上我的面頰。一如既往的溫度。

我伸手捏住伊的手腕。咚咚。咚咚。脈搏仍有力跳動著。

 

「其實,我也有點害怕,猶豫了一瞬,自己是不是已經死了。」

 

橫山近乎縹緲的聲音附著在了我的肌膚上。那一刻我心生了恐懼。

生怕眼前這人倏然便成了個晶瑩透明復而匿了蹤影。

 

「可是我的心臟還在跳啊,手也握得住東西,尚有氣力給你打電話。」

 

我伸著手,卻膠著在了離伊幾公分以外的地方。

無論如何,也不能在伊肩頭停落。

 

「於是我在想,是不是我快死了呢。死神憐憫我,覺到我可能仍有什麼未練之情,便多給了我些時日。未練之情啊……那一刻我所能想到的,通通都是你的面影了。」

「只有,我啊…」

 

「hina,謝謝你來了。」

 

我愣愣地嚶嚀著。許是這場傾訴來的太過唐突,我一時怔忡,竟不知如何是好。我腦海里那綿密如蛛絲,紛雜凌亂的情緒被橫山寡淡的一句話悉數摧毀。

果然,我跟這個男人的一切都是剪不斷理還亂著的。丟掉同屬一個團隊的大義名分,我仍會停在原地,任伊二十四小時的傳喚。這種感情,純粹地複雜著。

 

「所以…你要我怎麼做,我又能為你做些什麼呢……」

 

滯在空氣裡的那隻手,終於失了全部力量,輕盈地墜在伊的肩頭。隱去那些可有可無的細枝末節,這場對話原本就是兩個癡傻之人的狂言亂語罷了。

「為你我可以無所不能哪怕這一切皆不是我所能。只要,你喚了我的名姓。」

這些話無數次擁堵在我的胸口,幾欲滿溢而出。那些凌亂的思緒早已被我封存在僅我知的一個小盒子里,那盒子上了鎖,塵封進心底的脈絡。而那鑰匙,始終在你手上。

若那被封存了的感情凝化成了你的暗影,若我還能勾畫一個濃墨重彩的你予以歸還。

 

「hina……」

 

伊的手置於我的腰間,略高的體溫何其灼灼。然後,我迎著臉,送上了自己的唇。伊回吻我。吻的力度剛剛好足以讓我知道伊也在回憶。回憶曾經的一切。光陰無言佇立,看我們在盡頭抱成了永恆。我沒有閉眼,我看到由我身體里紛雜湧出了無數片色彩熠熠鮮活的剪影。

橫山的笑,橫山的癡,橫山的蹙眉,橫山的垂首,橫山的落寞,橫山少有的淚。

一張張,宛若走馬燈般的膠片隨著輕盈飄逸的風,和著斑斕的光芒周旋著生姿搖曳。

那絢爛的過往在我們的頭頂徘徊悵惘,越凝越多,我們寥若孕育在子宮裡的胎兒,被溫暖的羊水呵護包裹著。而後零落,復又匯聚成橫山腳下黢黑的影子。

 

「影子…回來了……」

 

我看著橫山恢復了些色澤,腳下,穩穩盤著一片黑影。

 

「hina醤,你也變淺了。」

 

伊的手仍貼著我的面頰,細細摩挲著。

所以,這影為何又回了腳下?正如它為何憑空消失,我百思不得其解。也許只是我們之間那塵封已久的,無處安放更無法言明的感情重塑了這一切。

總之,眼下我們是一半一半,平分著彼此的濃度。也許下一次,是我們兩個同時被死神先生攜進地獄了。畢竟,同另一個男人擁吻可是不入世俗的眼的。

可那也都是身後事了。眼下我該做的只有一件。

 

「臥槽疼死了!hina!你為啥打我!」

 

橫山抱著腦袋幽怨地望我。哼,都怪你,連著我也要下地獄了。

地獄也好,人間也罷,若能一直同這個人癡癡傻傻地在一起。怎樣都好。

 

「吶,yoko……」

「咋……」

 

伊話到嘴邊如數吞落,我單手抓住伊的衣領再度吻了過去。沒有喝醉,也絕非飯撒,更不是要為伊重塑一個影子。毫無理由的一個吻,單單來了。

 

「嘛,算是補償了。」

 

我放開了伊的唇,意猶未盡地說。

 

「哈?!補…補償?」

 

橫山風中凌亂。

 

 橫視角→

 

距離我的影子離奇消失復又重回我的腳下,已經過去三個月了。今天我第一次發現,如今我腳下那影寥若有了生命般,可以肆意移動,是成了個小黑人的樣子了。

當然,它的移動外人是看不見的。若說我是如何發現的。

 

上午在樂屋等待某節目的錄製。大概我來的太早了,身邊沒有一個熟識的人,於是暗暗生了些怯場的小情緒。便獨自匿在了角落里塞著耳機聽音樂。

就在那時,某個一同參與錄製的女嘉賓朝我裊娜走來,腰身扭得那叫一花枝亂顫。伊是一個眼下大賣的寫真偶像,可謂很有姿色了。

伊似是挑逗般同我說了一句話,「橫山君的臉,真的很能招惹女人的慾念。」

 

我覺著那一刻我整個人都是一個大寫的紅。

我無處安放的手指跟耳機線結了梁子,反反復復纏繞再解開,內心無限慌亂。

就在我快尬飛的時候,我腳下的小黑人風風火火地跑了出去。我呵呵傻笑著不知如何應對面前這個露骨直白的女人。兵荒馬亂坐臥不安了十分鐘后,村上雷厲風行地跑了進來。

 

「抱歉yoko我來晚了!」

 

伊笑得眉眼彎彎閃耀著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仍粗粗地喘著氣,一邊說著抱歉一邊坐在了我們兩人的中間。是很強硬地隔開了我們的。而後扭臉望著我,同我熟絡地聊著天。

女嘉賓自覺沒趣,悻悻離開了。

 

我狐疑,「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

伊無奈,「還不是你的影子啊,跑去找我。」

 

「哈?!」

「然後我就知道,yoko又有什麼棘手的事情了。」

 

我羞覷。微微垂了臉。日光下,我的耳尖一定很紅。

村上笑著歎氣,環了我的肩膀。

 

「yoko的影子果然比yoko要坦誠得多了。」

 

我看著腳下那兩團黢黑的暗影,此刻纏絡在一起。

大概。永生,都要纏絡在一起了吧。


评论(5)

热度(34)

© 秦嬢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