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嬢

是炒雞喜歡ykym先生和mrkm先生的關傑尼∞6+1團擔

🖤💜

【橫雛】愿無歲月可回頭(四)

·終於趕出了雛生日的小片段

·丸昴線收的有些唐突了


【41】

 

今日天氣晴好。兜頭的陽光劈天蓋地砸在臉上。一瞬間幸福地暈眩。當橫山侯隆第八次找不到自家鑰匙的時候,剛想要打電話問小祖宗,摸遍全身發現手機也莫名其妙消失掉了。

於是,橫一邊用奶氣的聲音哼唱著“携帯はあらへん カギもあらへん 携帯携帯携帯 カギカギカギ”,一邊在花花草草中尋找著自己不知何時丟掉的鑰匙和手機。

 

慢悠悠轉回家的時候,雛正在庭院裏執帚掃塵。一樹鮮嫩夾竹桃花顏璀璨,一雙雀兒上上下下爭逐花枝,簌簌落了一地花瓣。忽聽門口傳來了橫的大嗓門。

Hina,你見我鑰匙沒?啊對,還有手機!我是不是又忘家了啊?

雛聞言丟了手裏的掃帚暗暗翻了個白眼。蹬蹬蹬跑回屋裏叮啷咣當一陣翻箱倒櫃後抱著工具箱又風風火火地跑去了大門口,雷厲風行地便開始叮叮咚咚一陣亂敲。

 

橫不解,hina醤,你這又是哪一出啊?

雛不悅,拆門呢,你瞎啊!

橫又問,幹啥要拆門?你砸輕點,錘子可沒長眼,別砸了自己手!

雛乜眼,你他媽一年丟八回鑰匙了都,這門杵這兒就基本等於個擺設了。

橫一把奪過螺絲刀,放著我來,您那可是能吃飯能寫字能pia頭的矜貴的右手啊!

雛說,又想吃拳頭了?

橫笑,爺現在不餓!

雛抬手,二話不說pia之。橫拍手大贊,pia得好!

 

當天下午,橫山侯隆扛著新門氣喘吁吁汗流浹背地穿過狹長逼仄的巷道往家跑。村上信五坐在家門口跟隔壁花店的漂亮小姐姐聊天。臨走前伊送了雛一束純白的山茶。

伊說,山茶的話語,怎可輕視我的愛情。雛是笑著接受了的。

 

Hina,咱這次換密碼鎖!不怕丟鑰匙啦!

忘了密碼別來找我。

我就是忘了自個兒是誰,也會記得這個密碼的。

 

說著橫山侯隆立馬埋下腦袋認認真真地進行又一輪的敲敲打打。 

村上信五望著伊埋下的頭頂,露出圓圓的發旋,這生動是讓人有了淪陷的。 

 

 

【42】

 

打我出生起我們家便在這條街上開著花店,已經二十多年了,鄰屋一直都是空宅的狀態。忽而有一天搬來了兩個男人。第一天,他們也是這樣在門口敲敲打打。

第二日那裏立了一個嶄新的郵箱。上面歪歪扭扭的漢字,黑色的橫和紫色的雛。

那力度,是刻著昭告天下的坦坦蕩蕩的。

 

後來,那個帶眼鏡的黑髮男子在巷道的轉角開了一家小店,有著別致的況味。他開店的時間很隨性,有時清晨,有時晌午,有時連著幾天都是閉門的狀態。

有時是他隻身一人進了店忙碌,而後又匿了身影。有時須臾後,他會紅著臉牽著另一人的手走進去,就是那個靈動得讓人覺到了雲端的男人。

深棕色的短髮,堅毅卻柔和的臉盤,一雙盈盈秋水的大眼睛訴說了無盡的冷暖春秋。 

我坐在門前放肆地窺探他們。 

 

他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讀書,他便在他的身側忙碌著。招呼客人,點單,倒酒。他不時放下手中的文庫本傾過身瞪著大眼朝著他的側臉望上幾秒,然後會在他從身邊經過的時候伸手拍上他的頭。輕輕的落下,像羽翼一樣。他有時會回了身喊疼,語氣裏卻全是寵溺。他則仰了小小的頭顱向著他肆意挑釁。他在他的寵溺裏不知天高地厚。而他亦甘之若飴。 

再後來,店裏漸漸熱鬧了起來,可他們卻仍有著緘默的安堵感。

他們明明年輕至此,卻讓我感受到了某種相濡以沫的深刻氣力了。那是一種在光陰裏等待和堆砌出來的浪漫,他們在簡練的時日裏用龐大的熱愛凝華了時間的氣力。

 

我笑。你單是看著他們,便已對日期無了明確概念。

所有新聞是舊聞,舊聞皆新聞,已不知今夕何夕。

 

【43】

 

涉谷昴站在新換的密碼門鎖前蹙眉深思。須臾,摁下四位數字,門啪嘰一聲開了。

 

有陽光的日子總是欣喜的。雛伸出一條手臂到日光照的到的地方。皮膚蒼白。其上可見的淡青色血管突突地以幾不可見的頻率跳動著,漸漸被日光溫暖。

就像最柔軟的撫摸,不著力度,沒有情欲。雛對這個街區,本能的有好感。雖然它和其他街道並無不同,一樣有著盲目建築後難免的粗糙痕跡。心的一角始終有惦念。

咖啡裏掉進了一顆薄荷糖,味道微妙又詭異,像那個人,欲罷不能似的。耳機裏的男聲迷幻且失真。手邊尚未讀完的文庫本跌落了幾粒灰塵。午後。破碎,淩亂,的光。 

 

門開的時候,雛的眼睛仍不動聲色著,只是扯下耳機等待著一場談話的到來。

 

你們家密碼還真好猜。昴說,捏了捏鼻子走了過來。

雛示意伊在自己身邊落座,說,關愛家裏的智障兒童嘛。

昴睥著院子裏初秋的景致,晾衣繩上掛著幾件襯衫,有他的,還有他的。昴坐下,說,你們院子雜草都有我高了,還不趕緊修剪修剪,這花兒不錯,啥品種啊。

雛不接茬,只是看門見山著,說吧,無事兒可是不登三寶殿的。

昴端起伊的咖啡輕啄了兩口,說,昨天maru問我,要不要去試試CLUB QUATTRO。

雛垂著小腿肚晃啊晃的,哦?

昴接著說,我就跟他說啊,我又不是專業唱歌的……

雛問,然後呢?

 

昴低垂著頭,maru說,可專業的也沒你這麼棒的嗓子啊,我覺著如果subaru去地下livehouse唱歌的話一定會大賣的,subaru可是天生的歌者。如果你出道了,那我就一定會是你的歌迷。我會排長長的隊去聽你的live,我會去買你的每個版本的CD,我會守在電視機前看有你的節目哪怕內容再無聊。我會像千萬愛你的人一樣只是看著卻不曾觸及。

雛笑,恭喜你啊,還沒出道就收穫小迷弟一枚。

昴抬頭,hina,我認真的。

雛點了一支煙,吸了兩口遞給伊,那subaru我問你,你又是怎麼想的?

昴接過,淡淡地吐著煙圈,maru說,可世界那麼大,我們總會相識。

雛說,從剛剛開始你就一直在maru說maru說的,subaru,我想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昴霎時凝噎。許久,方開口,如果他喜歡的話,那我就去唱唄。

 

話題就此嘎然。時光不言,人亦不語。

心的一角卻不安靜。

 

【44】

 

後來,涉谷昴說,當初我並不相信橫口裏所謂的“砸見愛”,可是當你被這不可抗拒的註定兜頭砸來的時候,大概真的就開始明白情愛最本初的模樣的了吧。是難以觸及的遠,也是掖入胸口的近了。你們都給予對方了一個結局,那結局便是眼下的歸宿了。

後來,涉谷昴還說,當丸山闖進我抱著話筒的聲音裏的時候,有一瞬我是恍如隔世的。他眼神幾多閃爍和躲避,卻將我牢牢圜囿。我看著他仄著門框的那抹小心翼翼的身影,好像和未來的某一點起了重合。可我不知道的是,那個未來是不是等同於歸宿了,是不是等同於結局可以讓我義無反顧了。可我還是唱了。如若他喜歡,那便是。

 

台下人皆以為他為自己而唱,臺上人卻只為一人而盛放歌者的香頌。

 

後來,丸山隆平說,第一場個人live,昴廖若驚豔的歌唱讓我的記憶在瞬間穿梭於前世和今生,擁有和失去。他唱夢想,唱淒清,唱孤寂,唱羈旅,唱盛大,唱歸宿。舞臺上空倏忽落降無數赤紅的花瓣。他拈花微笑,指間青煙繚繞,那一刻只覺得美。我聽著那歇斯底里的高音,衝破了時光的阻隔,如同天籟,令我身陷囹圄。

後來,丸山隆平還說,我甚至能夠聽懂那歌詞,那是對我一遍遍的催促,不能夠再次錯過。那一刻我的心劇烈地跳動著,猝不及防的。我沒有做夢,而是如夢初醒。

 

後來,村上信五問,那結局,是你的歸宿嗎?

昴點頭。上午溫暖的日光延續到下午,昴的聲音透過光線,透過一如既往安靜的窄巷,傳進了雛的耳朵。Hina,你知道遇見愛情是一種怎樣的光景嗎?Killing me softly with his eyes。

因這遇見,是沒了期限的。

 

後來,丸山隆平輕推開店門從後面環住了伊的腰。

他親吻他,一瞬,便也永生。

 

【45】

 

生意清淡的午後,橫山侯隆正支著腦袋靠著櫃檯打盹。忽而被戶君拍醒。揉著眼起身,模糊的視界裏映著一位亭亭玉立的姑娘。您……找我?

 

姑娘咧嘴笑了,問,橫山君,還記得我不?

橫努力揉著眼睛上下端量著眼前的女生,確定是沒了半分記憶的,於是搖頭。

姑娘pia了一下伊的頭,想起來了不?

橫操了,爺的頭是你能隨便打的不?別仗著你長得漂亮,那也不成!

姑娘也跳起,還沒想起來??我啊!!Hina的初戀啊!!

 

橫山侯隆想起來了。高中的時候,因為雛跟自己走的太近,便時時有人惡意揶揄了。眾人威逼,村上君,你是喜歡男人的吧?那樣多的男孩子將雛圍在中間,指著伊的鼻惡劣嘲笑,還沒等自己擼起袖子往前拱,便有一個姑娘怒髮衝冠地沖了過去,拉著雛的手撥出人群,還一邊大聲叫嚷著,村上君喜歡的是我,我可是他正兒八經的女朋友! 

伊也叫hina,寫作陽奈。橫有些懊悔,竟如此棄絕地遺忘了這個勇敢的女生。

 

陽奈看著眼前的橫愣成了個呆傻的樣子,有了半分不安,橫山君,我開玩笑的。

橫穩穩神,沖伊笑了,你是來……找hina的?

陽奈搖頭。說,前些日子同窗會,唯獨缺了你們兩個,雖然大家都已經長成了個大人的樣子了,你知道的,稚嫩的童言還是會脫口而出。同學A隨口說了句,怕是橫山君早就牽著村上君的手雙宿雙飛了,只有陽奈你還傻乎乎地等。

橫仍震愣著。陽奈接著說,那些年,我是心甘情願當了他的擋箭牌了,我很喜歡那個小hina,卻不是能在一起的那種。因我知道,那個hina,是應該同yoko在了一起的。

 

一個橫癡在原地成了個雕像。

一個戶君抱臂仄著櫃檯看戲。

一個大倉歪著腦袋竊竊耳語。

 

陽奈說,我曾經對村上君說過,或許朋友才是最長久而安堵的形式,於你,亦或於他而言。那時他只笑,不說話。可漸漸成長才體悟到,這陪伴的形式成了個歸宿,也無孰是孰非了。於是我想,我大概深深地傷害了一個人,雖然那人回報我一個璨豔的笑。

橫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淺言兩三句便掛機。而後對陽奈說,hina在家裏等你。

 

陽奈想,他終是長成了一個願意平靜交談的人了。

於是跟著伊穿過了仄仄窄窄的巷子。

 

 

【46】

 

陽奈看著橫山侯隆摁下了四位數字的密碼,便一切釋然了。

雛曾對自己說過,那是他們砸見愛情的日子。

 

記憶中的那個羸弱瘦小的身軀業已長得挺拔健碩,是帶著某種無法撼動的氣力的。可那雙赤誠熱忱的眼睛,卻怎也無法更迭,再過了百年也能一眼將伊相認。 

冬日暖烘烘的陽光,似乎可以把頭腦裏那些潮濕的記憶和幻覺集體蒸發乾淨。

陽奈靜默地看著雛,披著不合身的睡衣赤著腳縱身一躍跌進了那人的懷裏。

 

兜頭而來了誰的叱罵聲,都他媽十二月了你就不能穿好衣服穿好鞋正兒八經出來嗎!

又是誰舉著拳頭猛砸腦袋,帶著更大的力氣吼了回去。

 

也許,伊早已把世界盈握進了手心,於是,一切俗世平庸的快樂都已入不了眼目。

是一方有恃無恐的豐沛靈魂,一邊感恩一邊目中無人著了。 

 

陽奈蹲下來拍了拍幼雛的頭,輕聲說,小hina,他給了你無上的幸福。

 

 

 

【47】

 

又是一年的末尾。雪落幾多寸。

 

大倉站在瑟瑟寒風中看著牌子上的本周休業,歪著腦袋冥思苦想了一陣兒,而後掏出備用鑰匙開了店門,叫來了自己的夥計們通宵開玩「人狼ゲーム」,美得不亦樂乎。

 

橫山侯隆把隨身行李舉過頭頂塞進儲物箱。 

村上信五跳椅子上把自己綁得緊緊的,兩條小長腿使勁晃。

 

夜航的飛機在雲層後緩慢而平穩的飛行。愈走愈深的夜,靈魂卻愈清晰。頭頂只扭開了一盞小小的閱讀燈。雛偶爾睥睨著著身邊倦怠的那個人在睡夢中都緊皺著眉頭。

飛機在穿越一個厚重的雲層時機身有了輕微的晃動,橫忽而從夢中跌落。

橫匆匆轉頭,雛仍在看書。伊清亮的瞳眸在黑夜裏仍舊熠熠。

 

橫山侯隆說,hina,我做夢了,夢裏你冠了我的姓氏。

村上信五一個輕笑,卷起書pia上了伊的頭。

 

【48】

 

關於旅途(一)

 

“假如你有幸在巴黎度過青年時代,那麼在此後的生涯中,無論走到哪里巴黎都會在你心中。因為它是一個流動的盛宴,有著繁華的大道,僻靜的街角,奢華的傳統建築,怪誕的新時代產物。巴黎總在熱烈迷人下深藏一份嫺靜優雅,古典,時尚,還有浪漫.……”

 

——海明威

 

漫漫而長長的兩個影子在腳底綿綿著。有他的,也有他的。

狹窄的街道上不時有摩托車和行人經過。

四周幾百年歷史的建築沉默無聲的注視,如此虔誠。

 

巴黎的黃昏並不悠長,雨也弛急,過後的夜如斯靜謐,天也清澈,看得到銀河。不算輕浮的霓虹微微掀起了塞納河的輕紗,綺麗的夜色中,塞納河成了浪漫故事的最佳佈景,螢火蟲在水面飛舞,河岸上的建築與水面的燈影相映成趣,有一種安靜優雅的魅力。

 

風過水面,畫船彩舫,燈火微茫,影影綽綽。

櫓聲咿呀,水色迷離,兩岸風景,皆在畫裏夢中。

 

Je l'aime.!他回頭看了他一眼,於是朝著遠處升騰的煙花大喊。

綺麗僅刹那便香消玉殞。可那潔淨的目色卻鐫在了心底。

 

所謂清歡歲月。

 

【49】

 

關於旅途(二)

 

“布拉格是不可動搖的,她內心的矛盾與糾紛也不能影響她,這就是布拉格的魅力。”  

 

——卡夫卡  

 

到達捷克境內的那一天,氣溫奇低。

從Mustek地鐵站下車,不知不覺轉到了舊城廣場。廣場上一棵碩大無比的聖誕樹,一座高高的叫不出名字的橋,一排排寫著號碼的小攤位。

於是恍然,啊,原來已是聖誕節了。 

 

布拉格人的性子裏攜卷著天生的冷,市集也從不熱鬧。人群像碩大的蟻群,按部就班地從一處走向另一處,在販售蠟燭、瓷器、水晶、木偶皮革製品的攤頭前或來或往或走馬觀花或駐足停留。身後傳來一陣喧囂的鼓樂和喇叭聲。回身——一支馬車上的樂隊從眼前一晃,就過去了。  

這是難得肆意的歡樂氣氛。

 

黃金巷那間門牌號22的水藍色平房。

雛駐足,仰面望上了天,天氣陰沉。伊說,這裏是卡夫卡生前寫作的地方。

橫跟著仰高個小腦袋,說,也許咱們應該在某個日光和煦持久的春天來布拉格的。

雛回神,目光驚詫。

橫抓了抓腦袋,說,世人都這麼說嘛,布拉格的春天,沒有卡夫卡。

 

村上信五咯咯地笑了。頭頂雖籠著厚厚的雲翳,可橫山侯隆始終是光。

有光,方能照亮前方。

 

 

【49】

 

是晨。村上信五翻了個身,摸去身邊,被單雖仍有餘溫,卻已是空置著了。

伊已漸漸不能習慣這不自然的缺席,便也猛地驚醒。 

 

天已大亮,摸過床頭的鬧鐘,九點半,橫應該已去了店裏。覺到了無生趣,雛便悶悶地撲回枕頭,輾轉反側來回翻覆了幾許,突然發現擱置在床頭桌上的筆電。

心內有了緊滯,仿佛尚年少的自己終於收到了心儀之人的回應。

是帶著雀躍的意味了的,而這雀躍是來自了那個同衾共枕十六年的人。 

 

於是,雛周正地起了身,翻開屏幕。 

 

【50】

 

村上信五へ

 

Hina醤,你也終於三十歲了,之前兩周就一直在猶豫要送些什麼禮物予你,這饋贈不能太過無味,也不能太過繁盛,因你是我的摯愛,是我想要盈握在掌心裏細細呵護著的盛大珍寶。想看你在我指端安然燃放,想讓你燃放得不留餘力。

於是,我便只能寫這樣一封蹩腳的情書予你。那日在店裏伏案寫到中途,忽而想起你是一位優秀的作家,這後知後覺更讓我訕笑自己的稚嫩了。可能你業已觀遍了世間林林總總形形色色的告白,可這封信是獨一無二的,是我最熱忱的情愫了。

 

第一次遇見,你不蔓不枝卻又暗中妖嬈的身姿把我嚇成了愚鈍莽撞的樣子,我的世界被你的寂然侵蝕著。從此我便相信了遇見與鍾情的確鑿存在。

和你扺掌而眠終宵清談的日日夜夜,我漸漸愛上了那個躲在瘦瘦小小的羸弱身體裏的你,那樣硬朗而昭彰,於誰都是無路可退了的。才華橫溢,悲憫恩慈,懂得感恩,懂得寬宥,懂得愛和陪伴,對生活最模糊的細枝末節仍留有精緻的理解。石破天驚而令人癲狂。

 

要說你最令我折服的地方,大概是你向死而生的積極了。至今我仍記得那次看到在‘看上去最聰明的排名’裏第三位出現的是村上春樹的名字時,你笑著說了句,“太好了!入圍一半了~”。那時我便在想,我永生都贏不了這傢伙了。

當然你有時候也會真的很令我火大。可我在這日以繼日的面面相覷裏無可救藥地淪陷了你的一切。好的不好的,失去的得到了,你的我的。我寧願中了你的蠱。我覺到幸福。

 

我知道靈魂都是獨立的。不依附不纏綿,只是恰好在此相交。恰好,光陰在此刻有了綿延。可我想這綿延是沒了期限的。Hina醤,我始終記得那一晚,你說,yoko,我想跟你在一起了。我當時應該震愕成了個硬邦邦的石頭,而你不催促,只是站在燈影裏等。我想我是主動擁抱了你了。深入和徹底,是有著從今往後都請多多關照的意味的。

是你讓我明白,原來兩個緊緊相擁的人心跳是可以重疊的。

在那天之前我也經常夢見你,可是那天以後,我的夢境不一樣了。

 

而現在,我的腦海中全是你讀到這封信時會出現的表情。驚訝的,欣喜的,責備的,無奈的,期待的,詫異的。帶著這種忐忑的心情等待著,我仿佛回到了十幾歲的青澀的年紀裏,帶著躁動,帶著不安,認真準備一場驚喜,只是為了看到一個人燦若桃花的笑。

我想我一定是病入膏肓了。

 

轉眼撲蝶的舊夢都已過去,只剩看山的歲月了。Hina醤,即便我們在凝望中蒼老了彼此,可這剩下的路,我想跟你兩個人,即便步履蹣跚,也手牽著手走下去,沒有任何遮掩的。

也許牽了手的手,今生不一定好走,因這有了伴的路,願無歲月可回頭。

 

禮物在郵箱,你總說我並非浪漫之人,這一次可以洗脫這莫須有的罪名了不?

 

以上,橫山侯隆

 

【51】

 

村上信五低了頭,擦了擦眼睛。

這一次伊規規整整穿好衣服,沉穩地走到了郵箱邊。

 

一張嚴謹而周正的白紙黑字分明的出版合同,以及一本初樣的精裝本。

黛紫色的封皮,撫上去,指腹能觸到一種寥若年代久遠的質感。

黑色的腰封上只有一句話——

 

一夜一白晝,一生一夢裏。


*******分割線*******

评论(1)

热度(11)

© 秦嬢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