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嬢

是炒雞喜歡ykym先生和mrkm先生的關傑尼∞6+1團擔

🖤💜

【橫雛】愿無歲月可回頭(三)

·有點自說自話了



【31】

 

路過一家書院的時候村上信五止步,橫山侯隆陪伊一道走了進去。那時涼秋初露端倪,適逢曝書日。縹緗並列,古色斑斕,書紙香氣漫漫溢了一院。

二人往來其間,偶或雙目相接,著實溫情無限著。

 

村上信五扛著兩紙袋的書。

橫山侯隆扛著村上信五。

 

Yoko,沖啊!還有二十米!

你他娘的閉嘴!

 

穿堂風呼呼而過。

馬路牙子上兩位吃瓜群眾一邊交換著各自的半拉西瓜一邊竊竊私語道。

 

小老闆這是消食兒呢還是減肥呢?

這不明擺著hina醤又出門遛橫山君玩了。

刺激……

 

哢嚓。腐男子大倉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掏出手機摁下快門而後發了推特。

一個小時後,橫山侯隆點了個贊。

 

月底結算工資。

 

大倉吼,我工錢咋又少了!!

戶君乜眼,你自個兒心裏就沒點逼數嗎?好好想想,橫山君這個月給你點了幾個贊。

大倉掏出手機,7個啊。

戶君再曰,那你少了幾張福澤諭吉?

大倉數了數人頭,操,七張!!

 

村上信五說,我們yoko的一贊可是值萬金的!

 

【32】

 

橫山侯隆三十歲生日的那天,村上信五陪著伊在大阪市的街頭散步。

 

伊從一出生便在這裏生活,這還是伊第一次感覺到它那晴朗的好天氣居然能把自己的好心情渲染到極致。日光溫和,打在臉上有氧氣的味道。上午他們一起在住吉大社參拜。

僻靜街道人跡寥寥。入巷,見龍槐和六朝松兩株。

雖樹幹蒼老,卻枝葉繁茂,形似傘蓋,給古築增添了勃勃生機。

雛在橫無言的注目下焚香跪拜,神色虔誠透明。那一刻橫的心跳得很快,稍不留神就會把神樣驚醒。這樣正好,橫想,這樣神樣就能聽到我的禱告了。

我想永遠都能與這個人在一起,不論貧窮或富有,健康或疾病,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

 

他們不常說關於永遠的話題,這是過於冗長的夢境,是虛幻的永恆了。今年,是橫山侯隆同村上信五相識的第十五個年頭。在這樣的年歲遇到了半輩子的陪伴,因你已把自己的好與壞生生翻在了外面袒露進了對方的眼目,可伊依然說了永恆,這便是真的了。 

 

橫山侯隆活了三十年,在二分之一的年紀遇見了村上信五,在那之後四分之三的時間是和伊朝夕相處。可是那之前的生活就像前世一樣模糊,而在那之後……

在那之後,伊的記憶中的每個罅隙,都夾藏著那個人。

 

【33】

 

晚上的時候他們一同登上了通天閣的頂端。

雛說,你看,都市的星空無論在哪里都一樣,黯淡的,被人類文明吞沒而後悄無聲息的。橫抬頭看了一眼藏藍色的天幕,燈火和霓虹溫柔地交融。古老都市悄無聲息的味道彌漫。

這裏和高槻不同,和家不同。是另一個地方。雛說,语气淡淡的。

風從他們的大衣領口灌進去,涼而不冷。橫任性地環上了伊的腰。

燈火的遙遙光亮映紅了那人的側臉,雛恍神的瞬間伊留下了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回家以後,橫在照片的背面寫了一句話,小小的,小小的一句話。

愛しい人と。

 

然後橫山侯隆把照片放在了錢夾裏面,因為這是伊最珍貴的寶藏。

 

【34】

 

後來某一日,村上信五在洗衣服的時候無意間從橫山侯隆的襯衫下翻出了錢夾,伊無奈地搖搖頭,碎碎念叨著,怕不是真被我pia的要中年癡呆了不可,又忘記帶錢包就出門了啊。

 

雛掏出手機正打算給那人打電話,餘光一瞥看到了照片露出小小的一角。

伊翻出。照片上二十九歲的自己笑靨如花,腰上有那人溫柔的大手環繞著,甚是溫暖。那是橫山侯隆三十歲生日那天強迫自己留下的一張合照。背景是通天閣的頂端。

 

照片的背面用鋼筆寫下了一行字。

愛しい人と。

 

雛的眼眶微微潤濕著。伊仍披著睡衣赤著腳便急匆匆地朝著對街跑去。

日光沿著斜斜的角度傾倒在頭髮的表面如熒火般流動。

明與暗有了顏色,風從遠方像水一樣吹來。那人仄在門裏,周圍的溫度一瞬間重回春末夏初,一切溫暖而帶有微微的水汽風清雲淡,一切時光流轉得悄無聲息。

 

如果場景切換到少女漫畫的話,接下來應是等待一個懷抱,在簌簌飄落的櫻花裏。然而不要忽略了故事主角是我們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村上信五先生。

伊箭步沖到橫的面前,一個巴掌不偏不倚風馳電掣地落在了那人的頭頂。

 

橫吼,你他娘的瘋了??!!

雛淚眼汪汪,你他娘的一禮拜丟三次錢包怎麼舔著臉把咱倆的合照夾在那裏面的!

橫再吼,我他娘的錯了還不行嗎!

雛吼回去,你他娘的就是一點都不含糊我!

橫再再吼,我他娘的連你姥姥都含糊!

雛pia之,你他娘的只能含糊我一個人!!

 

橫山侯隆噗通跪在地上,祖宗我錯了!

 

【35】

 

戶君正打算關店門的時候只見自家老闆風風火火就從街那頭奔過來了。

 

慢著!見著hina了嗎今兒?橫趴跪在地上,粗粗喘著氣兒。

戶君忙回答,見了。

橫抬頭,問,丫去哪兒了?

戶君再答,那我咋知道啊。

橫怒,倒楣催的丫啥都沒說??

戶君委屈,沒說啊。

橫暴怒,你個完犢子玩意兒!

 

戶君哭喪著小臉看著笑出一嘴大白牙的大倉,心想我怎麼這麼冤枉啊。大倉摟過伊的小尖腦袋婆娑安撫著,你哥他沒有吼你的意思啊,丫跟自個兒置氣呢。

 

橫山侯隆拿著電話開始以老年帕金森的幅度狂摁快捷0鍵。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稍後。稍後……我稍你奶奶個腿兒!

 

橫山侯隆再撥subaru的電話,喂,hina跟你那嗎?

昴回,沒啊,咋,又吵架……

了字還沒說出口,電話就被切斷。

 

橫山侯隆咬牙切齒十分不情不願地打給了丸山,喂,hina跟你那嗎?

昴回答,都說了沒啊!!你他媽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

橫瞄了一眼聯繫人,我他媽打的不是maru的號嗎??

昴吼,我跟丫在一起呢不行啊!!!

橫炸毛,靠,你不早說!

昴也炸,你他媽讓我說了嗎!!

橫說,回見了您!

丸山搶過電話,喂……

 

嘟……嘟……嘟……

 

【36】

 

村上信五從書店裏出來的時候,夜幕早已低垂。

站在十字路口等待紅燈的片刻,伊百無聊賴地觀察著四周的景色。

 

有圓柱形建築等距並排,處處掛著指示轉乘月臺的看板,左側是一排尚在營業的店鋪,前方自動販賣機按照特定的頻率閃著光,除此之外,淨是些煞風景的景象。

再次抬頭時信號燈已然變綠,雛急忙快步走了過去。

 

下午跟友人去踢室外足球的時候忽而聊到了結婚成家的話題。

世人都說,提起有一個委身於己的女人,是男生一生的大事。年近三十路仍舊素身的自己是被放肆地刻薄揶揄了的。可即便是男人,也會有謬情。倒不如說,正是因了男人。

那簡直就是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皆合同時發生在了這個世界上一樣。至今為止筆下業已寫出了無數段形形色色的情和愛,卻始終找不到合適的語句來形容自己的那一段。再華麗豐沛的辭藻也始終無法超越現世的那一段。

想到這裏雛忽而在包裏胡亂翻找著手機,卻發現早已沒電關機了。也罷。

 

村上信五覺著有些事情即使不做,人生也可以平穩地走到盡頭。

如同眼前的這條小巷,即便街邊的店鋪都已關門,一個人在黑暗中也能摸索著走到盡頭。

 

村上信五站在巷道口,停了腳步望向了深處。

有了無盡的意味,是覺到了甜蜜的疼痛的。 

 

【37】

 

橫山侯隆繼續撥打著村上信五的電話。始終關機。

 

身外的城已經睡去。枯枝掛著薄薄彎月。高數落盡葉子,深色夜空雲氣隱約,好不悵惘。伊始終坐立不安,於是起了身,抓了鑰匙,再次開了門,奔了出去。 

悠長逼仄的巷道,一路通向了那隱喻的深處。踽踽獨行,慢慢抬起了臉。盡頭,小小身影猶疑站立,落於燈影搖曳傾斜的光中,漫漫又長長地籠了過來。

周身震顫,於是,便全力朝著那暗影奔跑了過去。

 

村上信五誤闖進了一個跌跌撞撞的懷抱。兜頭而來了叱罵,卻是零落成了破碎的。懸在伊頭頂的手卻怎樣都無法落下去,於是便輕輕撫上了伊的肩頭。

 

ただいま

…おかえり

 

【38】

 

窗外雨絲細密如針。村上信五跟橫山侯隆裹著同一條毛毯看《仁醫》第二季。

 

龍馬想要給南方先生一個驚喜——帶伊去吉原。

於是調皮地要伊閉上眼睛乖乖跟著自己走。南方先生的手被緊緊攥著,是絲毫沒有猶豫的,一步一步在伊身後亦步亦趨著。南方先生一定是無比信任著龍馬,甚至不惜將自己放逐進黑暗,任憑那人的牽引,堅定地走向未知的囹圄或是康莊。

 

若是蒙了我的眼,我又怎會將自己毫無保留地交由一只不靠譜的手呢。

若我真的盲了。若是你的話。

 

掌心相抵,十指緊扣。吊燈照不到的沙發一角。感覺安穩。

室內涼涼的。窗外還在下雨。橫埋在雛的身邊用力嗅聞伊身上好聞的味道。

貪戀。就像貪戀這一年大阪濕漉漉的梅雨。  

 

【39】

 

村上信五的讀書筆記(一)。

 

「和傑拉德·哈克斯頓長期交往的過程中,毛姆體驗到了各種各樣的情緒變化——激情、愛、溫柔、狂怒、沮喪、厭倦、悲慘、絕望。毛姆的一個密友這樣描述這段感情:這是他頭一次完全美好、完全恰當的愛情。另一個人說:毛姆非常喜歡哈克斯頓,他是他一生唯一的愛,有那麼一段時間,毛姆肯定是為他神魂顛倒的。」

「他們交往早期毛姆曾把葉芝的一首詩《貴婦的第一支歌》抄送給傑拉德,

他認為這首詩概括了他的感情:

 

我在戀愛中/而這是我的恥辱/傷害我靈魂的東西

我的靈魂愛慕/還不如一隻四條腿的動物」

 

——《毛姆傳》,第七章

 

 

濃墨重彩的豐沛感情。 

伊讓自己生生綻放。 

 

橫山侯隆合上本子。這贈與如此巨大,覺到喉頭哽咽。 

 

【40】

 

村上信五在deadline截止的前一個小時終於改好了最終稿併發給了自己的編輯。四十個小時未曾合眼的伊枕著橫山侯隆的讀書聲迷迷糊糊睡著了。

淺眠卻仍發夢。夢裏橫交予自己一把手槍。

 

橫說,那是最後一步。

雛問,我不再是你的餘生了嗎?

橫答,你是我的劫難,我們註定一同毀滅。

 

夢的最後,伊在吻自己。輕輕地,又是濃烈地,如火紅的花瓣。

醒來時,橫還在讀書,雛靠著的肩頭濕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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