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嬢

是炒雞喜歡ykym先生和mrkm先生的關傑尼∞6+1團擔

🖤💜

【橫雛】願無歲月可回頭(二)

·似乎一不小心開了個丸昴線……(霧



【16】

 

相識第十二個年頭,橫山侯隆突然問村上信五週末想去哪玩。

 

雛大睜著漂亮的下垂眼,輕巧一笑,反問伊,你想去哪?

橫一邊收拾碗筷一邊說,又來?我先問你的啊。

雛蹙眉,冥思苦想了一陣,說,那這樣好了,我數一二三,咱們兩個同時說出一個想去的地方!欣喜著的小臉,一副等著被稱讚的模樣。像搖尾乞憐的可愛的小狗狗。

橫輕笑,眼底無法掩飾的寵溺。

 

那我開始咯?せーのー!

 

遊樂園。

體育館!

 

誒?雛詫異地瞪大了眼睛,遊……遊樂園?喂,說好的一起去打籃球呢!

橫若無其事地叼著煙,說,一起去坐雲霄飛車啦。

雛露出八重齒咯咯地笑,哈哈哈誒——?

橫狀似不開心地吐了一口煙,撇著嘴,搞什麼啦你,這麼不懂我的心哦。

雛嘟嘴,懂屁啊,是你說的,一起去打球你會比較開心啊!

橫出乎意料地撒起嬌來,約會當然是要手拉手一起去坐雲霄飛車啦!

哈哈哈才不要咧!雛笑得眉眼彎彎,喂,橫山大少爺看不出來你這麼少女心的哦。

橫把煙塞進雛的嘴裏,向水池走去,還是說你恐高?

雛抽了一口,摁滅,說,才不是!明明是你說過很喜歡打籃球的啊……

橫抿著嘴別過頭去,但笑不語。傻瓜,籃球和誰一起打都可以啊。

雛看著伊生動的側顏,心跳漏了一拍。我果然……還是好喜歡這個人啊。伊在心裏苦澀地甜蜜著。橫忽而鬼使神差地走到雛的身後俯身環住了伊。

hina,你真甜。橫放縱自己埋在雛的脖頸間用力地吮吸著伊的味道。

 

人都是靠著感官來理解這個世界,認知這個世界。

而村上信五覺得,這一點在橫山侯隆身上尤為明顯。 

 

橫伏在雛的耳邊循循善誘,柔軟的嘴唇若有似無地碰觸伊的發絲邊緣,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膠著在雛的身上。橫說,呐,陪我去坐雲霄飛車啦,好不好?

雛始終溫暖乾燥的手覆上橫的,輕輕點了點頭。

 

【17】

 

週末天氣晴好,風正溫和,遊人吵嚷如織。村上信五站在那架巨大擎物下麵迷迷糊糊地排著隊。在上去的前一刻有人在身後抓住了伊的手。

橫山侯隆扯著伊的手腕,慢條斯理地說,你不是恐高嗎,一起上去吧。

 

那一刻陽光溫暖,日光照耀不急不徐,在身上緩流。

市井聲不絕於耳,卻不在他們那一隅。

 

雛任由橫牽著自己的手自顧自坐上了最後一排。剛上去的時候雛就後悔了,伊屁股剛挨著凳子就開始以老年帕金森的幅度顫抖。給哥一雙翅膀,哥能抖出一股龍捲風你信不?

橫怕自己的小祖宗弄出股龍捲風把雲霄飛車吹跑了,立刻生出一副菩薩心腸,溫柔地攬過雛的肩膀,hina咱不怕,跟你說,這玩意兒一點都不危險,別看丫盤山公路似的九曲十八彎,也就長得妖孽了,來跟你爺們兒學,深呼吸,呼~吸~得嘞!

雛捏著橫的手,指甲都要摳肉裏去了。橫皺巴巴的一張臉佯裝微笑。

工作人員小哥前來檢查安全帶,大手一揮,走你!

 

一陣天旋地轉昏天暗地,雛只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在身體裏面被掄圓又拍扁倒懸又移位,眼下除了滋兒哇兒亂叫嗷嗷罵爹沒有別的方法能釋放心理的恐懼。

橫山侯隆我操你老子啊啊啊尼瑪老子活了二十六年都沒坐過這麼可怕的玩意兒啊啊啊老子要死了死了死了臥槽你他娘的守活寡吧啊啊啊啊啊!!!!臥槽臥槽要死了!!

 

嗯。全車的人都開始笑了。

 

雛被牽下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軟的,椅仗著那人的身體顫巍巍走到一旁開始哇哇狂吐。

橫一邊拍著雛的背,說,hina醤,你剛剛喊的太投入了,除了垂直向下俯衝那一段兒,基本上全車的人都在聽你罵爹,嗯,就咱前排那倆小姑娘,扭頭瞅著你笑得那叫一個慘絕人寰。也怨不得人姑娘,你丫甩著鼻涕眼淚罵了三分鐘不帶一句重樣的……

雛張嘴,小虎牙不偏不倚直接咬住了橫的脖頸,換橫滋兒哇兒亂叫了。

 

最後,村上信五被橫山侯隆背回了家。

第二日,橫山侯隆又纏著一腦袋繃帶去開店了。

 

村上信五覺著,十二周年的打開方式一定哪里不對,一點都不浪漫。

 

【18】

 

橫山侯隆有時也是一個極致浪漫又細膩的人,喜歡在他城行走。

行李不需要太多,一架單反,一盒萬寶路,一個愛人,便已是足夠。

 

2009年1月26日,橫轉身關上居酒屋的木門,落鎖。門前的看板上寫,暫停營業。

手裏握著兩張車票,大阪——高槻。

 

【19】

 

戶君起了個大早,蹲在店門口瞅著看板上的暫停營業發呆。深呼吸,吐了一口煙,眼瞧著大倉裹著衛衣領子插著口袋戴著耳機哼著小曲兒從街道另一端慢悠悠地晃了過來。

 

大倉拔下耳機,問,喲,小老闆咋又休業了?賺不賺錢了還?

戶君答,說是回老家了。

大倉挑眉,老家?他家不就在這兒麽?

戶君碾滅了煙蒂,是hina的老家。

大倉捏著下巴,冥思苦想了一陣兒,hina?啊,想起來了,那個經常來店裏吃飯的小哥吧,眼睛跟你一樣有點下垂那個。話說我老早就想問了,那小可愛跟小老闆啥關係啊。

戶君乜眼,你丫腐男子啊。

大倉攤手,一個優秀的員工就應該時常關心一下領導的情況嘛。

 

戶君白眼,而後勾勾手示意伊坐過來,說,橫山先生剛開店那會兒,05年前後吧,我就在這兒打工了,那個時候村上先生就已經在他身邊了。

大倉打岔,誒誒,話說我還有一個疑問,小可愛是叫村上信五吧,那hina又是啥?

戶君再次白眼,小夫妻的情趣你管呢。

大倉傻笑,您繼續。

戶君清清嗓子,說,我第一次見到村上先生就是那年十二月,對,應該是耶誕節來著,下著大雪,店裏還挺忙的,橫山先生喝得有點多,倆人圍著一條長圍脖牽著手就堂而皇之地走了進來,被幾個熟客調侃了幾句,擱平時橫山先生肯定操啊,可那一天他別提多開心了,免了所有客人的單,然後就被村上先生追著打回了家裏。

大倉狡黠地笑,刺激……

戶君接著說,一開始吧,我根本就不相信他倆的陪伴是那樣的形式,你知道的。

戶君看著大倉的眼睛,頓了頓,大倉點點頭,示意伊繼續。

可是漸漸的,你便被眼前所見心內所感徹底折服,這折服是帶了祝福,是沒有了揶揄的,當你面對了太過美好的事物,除了成個啞巴,只能一直笑著守護了。

 

街巷上尚未熄滅的三三兩兩點燈火。

倆人一直坐在馬路牙子上看周身零星的車來人往,是獨屬於清晨的靜謐祥和。

步履蹣跚卻相互扶持的老人,面若桃花唇邊銜著歡喜的姑娘,眉飛色舞執伊之手的男孩,打馬而過的尋歡少年,一切的一切都凝著生活最本初的肌理。

 

大倉跟戶君借了火,叼著煙惆悵地歎了口氣,真羡慕小老闆啊……

 

【20】

 

村上信五第七次撥通橫山侯隆的電話的時候,終於不再是空蕩的忙音了。

 

喂,您好,我是安田章大。

雛拿下手機擦了擦眼睛再次看著螢幕上的名字,確認自己沒有打錯電話。

誒?Yoko的朋友?

安田忙改口,我只是個路人,在櫻島三丁目這邊的711前面撿到了這部手機,請問您是手機的主人嗎?我正猶豫著要不要送去警察局……

雛噌得一聲從椅子上站起來,我在二丁目東啊!您站那別動我馬上去取!

安田說,您不用過來了,剛好我要去那邊辦點事兒,咱約個地方吧。

雛夾著手機單腳立在地上一邊套著襪子一邊說,好嘞好嘞,麻煩您了。

 

十分鐘後,當村上信五衣衫整齊地出現在居酒屋裏的時候,橫山侯隆正耷拉著一張煞白的小臉欲哭無淚,身邊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涉谷昴。

 

昴啄了一口面前的酒,說,丫手機又丟了。

橫聲音悶悶的,夥計,憋補刀了成不?

昴攤手,這倆月換仨了吧,我說你這小破店賺的錢夠你丟手機的嘛?

橫挺屍桌上。

大倉悠過來拍了拍橫的肩頭,跟戶君相視一看,說,小老闆我十分同情您,但懇請您無論如何千萬一定絕對不要克扣我的工錢來彌補您的損失。

 

雛淡淡地笑著,脫下外套在橫身邊坐下,溫柔地環過伊的肩膀,揉了揉頭髮,說,好啦好啦,別沮喪了,我已經聯繫上撿到你手機的那位小天使了,他馬上就來。

橫一個鯉魚打挺坐起,嘟起嘴巴直接懟在了雛的臉上,hina你簡直是個天才!!

雛連連擺手,不不不,倆月丟仨手機,你才是另外一個意味上的天才啊!!

橫握緊雛的手,hin醤,阿裏嘎逗!!

雛回握,嗯嗯,乖,別傷心了啊~

 

涉谷昴,錦戶亮,大倉忠義同時驚掉了下巴,你們倆夠夠的了啊!!!

 

【21】

 

安田章大一腳跨進店裏的時候,橫山侯隆仿佛看到了伊身後綻放著天使般耀眼的光圈。大倉忠義微微有些詫異,伊看著安田,問,yasu,撿到小老闆手機的是你嗎?

 

安田點點頭,把手機鄭重交還了橫,說,小心一點啊,再丟可就回不來了。

橫小雞叨米似的猛點頭,以後恩人的單我全買了,歡迎來小店吃飯啊。

大倉長腿一蹬誇了過來一把摟住安田瘦小的身體,笑得花枝亂顫,小老闆跟你說,這小朋友是我如假包換一條褲衩穿到大的幼馴染,既然他是你恩人,考慮給我漲點工錢不??

橫推開大倉,你邊兒去,來來來,yasu是吧,哥請你喝酒,成年了不?

安田笑,我比大倉還大一歲呢。

 

戶君拿起昴的酒杯,呡了一口,喲呵,貴圈真亂,世界太小。

昴炸毛,貴圈亂你喝我酒幹啥啊!

戶君睨著伊,啥你的,摸著你自個兒良心說你掏過錢嗎?

昴瞪眼,我良心不是給你吃了。

戶君不甘示弱,謝謝您我口味沒那麼重。

昴一躍而起,幹一架吧?

戶君承讓,請!

昴擺出了個stop的姿勢,然後掏出手機,吼,喂maru!我在yoko這兒,你快過來,組趴踢啦!

 

村上信五無奈扶額。似乎自從認識了橫山侯隆以後,自己的小世界便越來越熱鬧了。

徹徹底底落入了全然的他世,雖不驚慌,卻也半生欲語已忘言。

 

【22】

 

丸山隆平第一次來到這家居酒屋是在四年前。

倉皇推開木門,總覺著這裏的氛圍有點怪。雖然說不出來哪里怪,自己心底其實是喜歡著的。這裏有著自己不曾有過的某些情愫,滿到快要溢出來。

走進店裏的時候,櫃檯邊的男孩抬起眼皮看向了自己。

 

歡迎光臨。伊的聲音有些喑啞,仿佛還是個變聲期的少年似的。

 

丸山環顧著店裏的一切,似乎未到飯點,並沒有別的客人,只有一個染著深棕發色的小哥騎在另一個黑色頭髮的男人肩頭,張著小嘴使勁吼,yoko,再高一點!

被叫做yoko的男人抓著那人的小細腿又往上送了些,說,你他媽夠不夠得到啊!

深棕發色的小哥又吼,你他媽再高一點!


那個……。丸山弱弱地開了口。

Yoko轉過臉瞥了伊一眼,了無生趣的樣子,再次移開了視線,對櫃檯的男孩說,戶君,快點招呼客人啊!然後又把肩上的小哥往上托了托。

丸山好奇著,目光也跟著升了上去。伊問著戶君,他們,幹啥呢?

戶君抱著菜單走到丸山的桌前,抬眼望了一下,說,哦,那個被騎著的是這家店老闆,yoko,騎他脖子上的是他家hina,今兒hina搬了副畫回來說要潤色一下店裏的情調。

丸山碎碎念,那就不能搬個椅子站上面掛嗎?多危險啊。

 

橫山侯隆和村上信五齊刷刷地扭過臉來,惡狠狠地瞪向了伊。

 

【23】

 

後來,每每想起這段往事,丸山隆平都悔恨著自己的唐突。伊覺著那時的那兩人應該是恨著自己的。自己置身事外的發言粗暴地剝奪了他們之間某種癡傻無垢的樂趣。

這樂趣,無關了的他人,是絕對無法懂得的。

 

於是,伊親手畫了一幅那日的畫像送給了他們。

 

伏在高空搖擺的男人,著有透明的羽翼穿透伊的脊背。

那是一種嘹亮的肌理,是回歸了最初的生活的。

 

村上信五笑出了可愛的八重齒,恭敬地收下了這份致歉。

仄在伊身邊的橫山侯隆冷著一張臉,不著一言。

 

忘了說了,後來的丸山隆平,成了個畫家。

 

【24】

 

丸山隆平用一幅畫跟村上信五抿了恩仇,日後便常常光顧這家居酒屋了。

夜色愈漸濃郁,每個窗口背後的悲歡喜樂卻未偃旗息鼓。

 

很多個夜晚,雛都是會在的,靜靜地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有時獨酌,有時同橫對飲,手裏總是捏著一本或厚或薄的文庫本。橫往往是站在櫃檯內同熟客熱絡地聊著天,這時戶君便會寡言了些,也許本就不是一個活泛的人,心不在焉地看著電視。

往往這時,丸山便會獨自匿在小角落裏觀望這一切。

忽而有一天,伊的視界裏突如其來了這麼一個人。

 

伊穿著紅色豔麗張揚的外套,右手握著麥克風,左手纏繞著冗雜的話筒線,靠著吧椅軟軟地坐著,雙腿垂在空氣裏晃啊晃的。伊在唱歌,寥若世界被吸進了無垠的時空裏。

伊的聲音是能夠製造幻覺的東西,迷幻且失真。伊的語笑喧嗔和掛在骨骼上的不合身的衣服從不會令人迷失。不看不聽不念就等同於不在。耳邊是靈魂者的香頌。

 

丸山隆平,二十三歲,大概,葬身於一場電光火石的迷戀了。

 

 

【25】

 

後來,丸山隆平知道了,這個人是涉谷昴,二十五歲。

 

昴有一張英俊旖旎的面孔。昴笑起來有時詭譎有時溫柔。

昴時而安靜時而洶湧,仿佛結了暗潮的大海,廣博而無限著。昴仄在這裏,仄在市井的光暈裏,成了完璧的本身,這完璧是致命鬼魅,誘人葬身的。

什麼是恰好的出現,什麼是須臾的迷戀,丸山以為自己早就懂了情愛,卻給不出答案。

 

抬頭望見昴。

悠然地坐在櫃檯邊,微微弓著身子,尖銳的蝴蝶骨拔節而起。寥若怎樣溫柔的一雙手都無法撫平般決然聳立著。清瘦又悚然的背影。伊獨自的時候,是常常能夠優雅著的。 

 

昴望見了丸山,眉眼含笑,算是打了招呼。

丸山埋了臉靠近過去,昴撤離了自己的小世界,是把自己轉向了伊的。 

昴問,你誰啊你。

丸山震愣成了個傻子,昴揉著鼻尖哧哧笑。於是明白過來,自己是被開玩笑了。 

昴給自己倒了杯酒,問,來找hina啊?

丸山搖搖頭。昴點點頭。

 

這場相遇何其淡漠無瀾,話到此為止,再也生不出何種響動來了。

 

說實在的,丸山隆平有點想逃。

愛一個人或恨一個人到了極致都會想要逃離。但伊知道,自己的情況絕非後者。

 

 

【26】

 

時間線再往後捯幾年。

二十八歲的村上信五拔了人生中的第一顆智齒。

 

橫山侯隆猛地睜開眼,暗夜仍寂靜著。擰開床頭燈,淩晨四點剛過幾分。起身望瞭望窗外,路燈灰暗,一切仍安穩。大概是噩夢裏聽到了那人尖尖的慘叫吧。

橫甩甩頭,複又躺下,隔壁房間呼啦嚷開了,yokokokokoko!!!!這慘叫是真的附帶了哭腔。橫一個箭步躥了過去大腳踹開門,雛淚水迷蒙的一雙眼望著自己。

 

Yoko,牙疼……雛捂著自己左邊的腮幫子含糊不清地說著。

橫伸出手蓋著半拉小臉軟乎乎地揉著,牙醫有急診沒啊,現在天都沒亮呢……

雛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啊看的,橫噗通跪下,祖宗我錯了,咱這就奔醫院!

 

橫山侯隆二話不說穿上外套扛起小祖宗就往大街上奔。

 

【27】

 

拐角新開了一家小診所。橫山侯隆大喜過望。眼下是淩晨五點半,碩大的落地窗戶裏透著微明的光,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女孩子坐在桌前埋頭記著什麼。

橫提了提雛已經滑到自己屁股的小身子骨火急火燎地闖了進去。

 

白大褂聞聲抬頭,滿臉狐疑,那個,這兒是牙科診所,傷筋動骨啥的看不了……

橫用力地點著頭,放下了雛,粗粗喘著氣兒,我看的就是牙!

白大褂笑,那您這又跑又背的,還以為缺胳膊少腿了呢。

橫怒,你丫才缺胳膊少腿了!

雛也怒,你丫才缺胳膊少腿了!

白大褂翻了個白眼,我說您倆,誰有病啊?

橫吼,你才有病!

雛也吼,你才有病!

白大褂怒不可遏,沒病都他媽給我滾出去!!

 

橫狗腿,美女大夫您別介啊,我剛太著急了,是他,他牙疼!

雛也指了指自己腫高了半邊的臉,可疼了!

白大褂的目光在倆人之間流轉了半天,而後從抽屜裏抽出一張表,先給病歷填了。

 

橫奪過雛手裏的筆,大夫,勞駕您先給他看看,表我來填!

 

白大褂把雛帶到了床上讓伊躺下,自己打開燈坐在身邊,問,牙疼?

雛答,昂!左邊最裏面,好像長智齒了。

白大褂讓雛把嘴張開,湊過去檢查。片刻,說,長歪了,牙床刺破了都,化膿了已經。

橫急了,大夫那咋整啊??

白大褂翻白眼,那就拔了唄,多大點事兒。

雛伸手捏住了橫的衣角,望了一眼,橫輕輕拍了拍伊的肩頭,又問,只能拔了?

白大褂白眼X2,得,今兒來了倆智障。

橫又問,那疼不?

白大褂拒絕回答您的問題並向您丟了一個白眼。

橫轉頭對雛吼,你說你丫的牙怎麼都歪著長啊!!鬧心不鬧心!!

雛吼回去,都怨你!!!

橫把自己的腦袋送到了雛的巴掌底下,對,都賴我!!

 

白大褂心想,這輩子就沒見過這麼冤大頭的男人。

 

【28】

 

FRESCO。

橫山侯隆一手推著購物車一手捏著村上信五。

村上信五甩了伊的手,抻著身子蹬著小腿晃拉著倆胳膊要搶車子。

 

橫吼,幹啥!!消停會兒成不!!

雛吼回去,想滑車子玩!

橫再吼,你丫多大啦??!

雛pia頭,沒你大啊!

橫牢牢護著車子,丫可就小我一歲!

雛不在乎,反正跟你在一起我永遠小!

 

橫山侯隆還真喜歡聽這話,於是老爺們兒美那個老爺們兒浪啊。但還是不喜歡村上信五扒拉著小車當輪滑使,一個大手拽住了伊的後衣領,說,地滑摔著了咋辦!臉不要了咋!

雛呲牙,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是不是!

一個小姑娘跳著小碎步從身邊經過,於是橫推著車子扯過自家祖宗快步閃去。

 

村上信五氣鼓鼓的一張臉。路過試衣鏡的時候橫山侯隆發現自己似乎又高了一點兒,心想著近來又長個兒啦?摸了摸自個兒的頭頂,他娘的被pia腫了。

 

橫大力地牽著雛的手腕,路過鱗次櫛比的貨架也毫不停留。雛一路走一路伸了手就撈,薯條餅乾糖果魷魚絲柿種布丁曲奇巧克力淅瀝嘩啦一大堆,一股腦全丟進了車子裏。

橫問,你手累不?

雛別過臉不搭茬,徒手撕了一包薯片就開啃,啃了沒兩口又嗷嗷著牙疼,嗷嗷完了再順手擰開了一瓶蘇打水dundun飲了肚。這套動作那叫一個一氣呵成鬼斧神工。

 

橫山侯隆不禁拍案叫絕。

 

【29】

 

10月28號,大倉忠義掂著小馬紮坐在店門口惆悵地抽著煙看著夕陽。

小老闆沒來的第一天,想他,想他。

 

10月29號,大倉忠義憑欄顧盼望穿了秋水,眼神悽楚。

小老闆沒來的第二天,想他,還是想他。

 

10月30號,大倉忠義端著酒瓶子坐在馬路牙子上獨飲,小風呼呼地刮,小雨沙沙地下。

小老闆沒來的第三天,臥槽工錢還結不結了!

 

戶君斜眼乜著伊,喏,他來了。

大倉順著伊的目光遙遙望去,小老闆背著自家小祖宗一步一個腳印一腳一個泥濘地步履蹣跚著邁過一條街。村上信五左臉腫得高高的,橫山侯隆腦殼又纏了一圈紗布。

 

戶君關切地問,hina咋了這是?

雛從橫身上跳下,拔了顆智齒。

大倉盯著橫的腦袋猛瞧,那yoko呢?

雛順了順橫的毛,丫出門撞郵箱上了。

橫猛附和,對對對,真他娘撞得好!

 

大倉忠義在心裏默默祈求,親愛的神樣,請您保佑小老闆別年紀輕輕就腦震盪了啊。

 

【30】

 

晚上七點鐘橫和雛在店裏跟朋友們一起吃了火鍋,其中雛一個人吃了三人份的牛肉。

晚上九點鐘橫牽著雛的手腕回家。

晚上十點鐘雛在看了一檔美食番組後又對著隔壁房間的橫喊餓。

晚上十點十分橫從廚房端著一杯熱牛奶出來,面無表情地放在了雛淩亂的書桌上,而後又面無表情地揉亂了伊原本就硬硬糙糙的短髮,繼而面無表情地出了房門。

午夜十二點鐘雛的肚子咕咕叫第一次。伊皺眉,無視之。

淩晨兩點鐘雛的肚子咕咕叫無數次。伊滑鼠一摔不顧鄰居投訴扯著脖子大喊yoko我餓了我想吃意面!!然後奸笑著坐等那人怒髮衝冠地踹門而入。

 

三二一!雛在心裏默數著時間。

 

果不其然橫頂個雞窩頭帶著眼鏡披著睡衣推門而入破口大罵,你他媽皮又癢了是吧!!我他娘的大半夜上哪給你弄意面啊!!

話雖如此,雛癱死在桌子上一副你不給我飯吃我就死給你看的樣子讓橫無力投降。橫穿好外套拿著鑰匙奔離家最近的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風風火火地跑了過去。

 

淩晨三點鐘雛一把推開桌上散落的稿件開始狼吞虎嚥。

 

怎麼辦,我離不開你了。橫很是欣慰的聽著自己圈養的小豬在碎碎念,眼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其實雛最後的那句話是——怎麼辦,我離不開你了,我的意面。

 

嗯,還是沒有聽到的好。


*******分割線*******

评论

热度(14)

© 秦嬢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