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嬢

是炒雞喜歡ykym先生和mrkm先生的關傑尼∞6+1團擔

🖤💜

【橫雛】從此睡去一千歲

·沒有村上先生在身邊就睡不著的橫山先生

·算是失眠成疾的產物

·大概ooc,肉渣,假車,望謹慎


BGM←全網找不到菇的幾首歌,權當安利有緣人罷



 

 雛視角→

 

坐在車上往下一個片場移動的時候,座位旁邊擱置著的手機一直不厭其煩地鳴響著。

 

「村上先生,不回復沒關係的嗎?」

 

馬內家向我投來了擔憂的目光。我瞥了一眼螢幕,著信通知十五封。正以每五分鐘一封的頻率迅速攻佔著自己的收件箱。發件人通通都是同一個,那個橫山侯隆。

 

「回復了,就更頭禿了啊……」

 

我凝著黏膩的汗液捏著小小的手機,幾欲望穿秋水。

終於還是點開了收件箱,一封封翻看著。

 

『chi—最近還好嗎?』

『chi—的主人現在在幹嗎?』

『還在收錄中?幹嘛不理我啊』

『啊,月曜開始了!』

『松子旁邊的那個小哥怎麼這麼傻哈哈哈哈』

『喂喂喂小哥!不要把自己的屁股扭給別人看啊!』

『hina你幹嘛都不理我的……』

『酒喝完了,可我懶得出門買』

『肚子好餓,冰箱裏只有速食的意面』

『想吃烤肉』

『想變成chi—,想被人照顧衣食起居』

『想睡覺,我已經三天沒合眼了』

『月曜幹嘛結束這麼快!小哥別走啊!』

『hina,你看得到今夜的月色嗎?』

『可我什麼都看不到……』

 

心下一沉。隨著螢幕逐漸暗下去的瞬間的光亮,側臉也融進了陰影裏。

我跟那個人並不是可以在結束了工作的午夜互發郵件嘮家常的關係。可却也剪不断,理还乱着。只有一種情況,伊早已酩酊大醉了。

大概只有在醉生夢死間,伊才會卸下自己的所有防備。

 

「這傢伙,到底是喝了多少啊」

 

我碎碎念叨著,手機再次傳來了郵件的提示音。

 

『我想你了』

 

僅四個字而已,便足以令我心驚肉跳。

手機鈴聲忽而在手中響起。我顧不得仍一頭霧水的馬內家,下意識地摁下了接聽鍵。

 

「喂……」小小的這個聲音,是自己。

「我想見你。」那邊聲音急迫而渴切的,是橫山。

 

「可是……」

 

我偷瞄了一眼馬內家,欲言又止。伊的聲音聽起來,莫名的脆弱。

 

「hina…我想見你……」

「你在哪兒?」

 

我急急發問,心裏有種預感催促著心跳加快了。

隔著聽筒傳來的那人的呼吸聲分外清晰。然後我聽到伊輕輕地開口,「在你家樓下。」 

我偏過頭看向車窗外,仍霧氣氤氳著——下雪了。

 

「距離下一場收錄還有多久?」

 

我匆匆掛了電話,問馬內家。伊細細地看著日程表,說,「一個半小時。」

 

「臨時有點急事,我會按時回來的,能不能放我個假?」

 

我可憐兮兮地直直看向馬內家苦苦哀求著,伊的臉色有幾分為難,「這……」

「拜託!就一個小時!我一定趕回來!!拜託拜託!」

 

「好…好吧……」馬內家無奈地扶額,「你要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不用了!前面不就是車站了嘛,你把我放在那兒就行。」

「那你小心點兒啊,完事兒了給我掛電話,我去接你」

「謝謝啦!」

 

禮拜一的深夜,街頭仍舊人潮湧動,摩肩接踵。大概是因了地處繁華街區的緣故,此處成了絕妙的約會場地,就連一旁的樓梯口都被小情侶們佔領。

我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壓低帽檐,豎起衣領,儘量避免與別人的衝撞。在和誰擦肩而過的時候猛然嗅到一股熟悉的氣味,不禁回頭。然而我身後只有一個女人在彈舌。

熟悉的氣味什麼的,可能只是錯覺罷了。

複而繼續往前走。我現在正努力的向著被傳喚的方向前進,沒道理會在這種地方遇見那個人。混雜著悲切與苦悶的氣味。身體持續發熱,意味不明。

不快點去的話。

 

逆著騷亂的人潮,我步步向前。

 

地鐵十五分鐘,無需換乘,直接到達目的地。

自動扶梯很長,緊鄰的建築物讓天空看起來像一塊狹窄的天花板。通往出口站的長長的過道兩旁設置了某智能手機的大型廣告,一閃一閃地定時照亮行走的人群,人們醜陋的臉孔自黑暗中稍稍顯露出來。唐突地,我感到頭部一陣鈍痛。一種沉重的鈍痛。

我用手按住了太陽穴,不安地旋轉著手指。

那不像是疾病導致的具體症狀,而是一種模糊的,難以指出疼痛源頭的微妙的苦痛。像是大腦被開出了一個洞穴般空虛,以及混雜了某種焦躁與倦怠的苦悶感。

近來時常被這種疼痛見縫插針地侵襲,毫無預警地發作,只要忍耐片刻痛楚自會消去,然而這樣的時間卻漸次變長,且愈來愈頻繁,原因尚且不明。

 

走出地鐵站,強風拂過臉頰帶來綿綿的潮濕感。

儘管雪勢不強,路面還是覆了一層瑩白。

雪花的力度也足以讓建築物旁的高大樹木發出沙沙聲。

深灰色且狀似發達肌肉的烏雲覆蓋住整座城市,遠處仍然看得見雲間的縫隙。

我有種預感。好的壞事即將發生。

 

抬頭,高聳的大廈矗立雲端。

有人依靠著旁邊的大樹若無其事地抽著煙,昏暗中只能看到暗紅色的火光忽隱忽現。伊的側影輪廓單薄,消瘦的肩,柔順的短髮。我加快腳步跑了過去。濃烈的酒精味迎面撲來。

橫山看到我後卻淡淡一笑,把剩下的半截煙摁滅在了隨身攜帶的煙灰包裏。

 

我破口大罵。

 

「你是傻逼嗎?下雪了還站在外面等?!」  

橫山推了推鏡框微微側過頭,「啊…原來,下雪了……」  

 

該不會是…這傢伙一直沒有注意到吧?

天,我心裏暗暗翻了白眼——真懷疑這個人的感覺神經是不是早就麻痹了。

 

我牽起伊的手匿在了袖筒裏,以免過於惹眼。伊的體溫一如既往的冷徹,就像眼下寒冬的天氣。穿過入口乘電梯直升二十八樓,門快要關閉的那一刻有三個人想要乘坐的樣子。

大概是一家三口吧。我適時地擋住快要關閉的電梯門,示意他們進來。

 

「請問你們要去幾樓呢?」我詢問著,然後摁下了三十二層的按鈕。

「謝謝你啦,狗狗眼的大哥哥~」

「沒…沒關係啦」

 

為什麼孩子們都喜歡用狗狗眼來形容我呢?不過怎樣都好啦。那家人在三十二樓下去了以後便再無人上來。寂靜填滿了狹窄的空間,還有我渴求著的味道。

淡淡的煙草味,以及,混雜著的,薄薄的一層,濃烈的酒精味。

 

伊的手一直被我盈握在掌心,跟在我身後亦步亦趨著,很乖,像個孩子一樣。我四處翻找著鑰匙想要開門的時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隨身攜帶的那個包被我落在了車上。

 

「臥槽我鑰匙忘帶了……」

 

我眼皮低低的,有些懊悔自己的唐突。橫山微微睥睨著我,而後從口袋裏掏出鑰匙開了門。伊無視我詫異的神色,自顧自地脫掉鞋子摁開燈坐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你有鑰匙為啥不先進來啊,是不是傻」

 

因為離開了一天才回到家裏,房間裏有些陰冷。chi—仍安靜地臥在籠子裏睡覺。

我找到遙控器打開了空調,拉上窗簾,而後走去廚房去冰箱裏拿酒。橫山保持著癱坐在沙發上的狀態,只是抬眼凝著我的一舉一動,眼神窺探不出內心的端倪。

 

「hina,坐過來」

 

伊重複了一遍。我瞥見那雙眼睛,心裏涼涼的。就是那種不容反抗的語氣。我順從地在伊身邊坐下,一言不發。明明故意隔出了一個拳頭的距離,橫山還是往我身邊挪動了一下。

無處安放的手,無處安放的眼神。

我隨手拉開啤酒,酒精微苦的氣味在舌尖彌散。

Yoko,你怎麼了,我該怎麼辦。心中默念了無數次,最後,我還是把那只無處安放的手放在了橫山的腿上,和著伊的手,重疊在一起。

 

「hina」

 

比以往更飽滿的嘴唇輕喚著我的名字。唇色也更加鮮紅。聽著這樣的聲音,我的心臟發出了高亢的悲鳴。「幹嘛」雖然偽裝冷靜來掩飾我的心悸,然而都是徒勞。

 

「你這傢伙啊……」

「我咋了又?」

 

伊看著我的臉嗤笑出聲。看來酒精是一個能讓人變快樂的奇妙的存在。

然而我並不關心你究竟在開心個啥,但是能別盯著我的臉一直笑嗎大哥QAQ

 

「你知道你現在是一種怎樣的表情嗎?」

「誒?我看起來很慘嗎?」

 

近來一直忙於工作,連睡覺都是見縫插針,大概黑眼圈已經比眼睛還大了,說不定臉色也慘白著。雖然這傢伙最近也是深受失眠的困擾,可為什麼總是能保持這張恨不得全天下女人都想睡他一次的帥的稀裏糊塗的臉呢!還有伊的眼睛。深邃裏雜糅著疼痛的黑漆。

沉思、冷漠、壓抑的背面,然而卻有潛藏的激情。好像伊的心裏始終燃著一道光。一道野獸般鋒利焰烈的光。有光,就不會迷失。如同今夜,橫山的瞳孔始終熠熠閃光。

 

頭部尖銳的疼痛再次襲來。我放下空的易開罐,輕輕按壓著太陽穴。

 

「想要的表情」

「拿我开涮呢是吧?」

 

驚詫地一個抬眼,對上了那雙灼灼熱切的眸子。

 

「那你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麼嗎?」

「鬼會知道啊!」

 

轉念又一想,也許是關於明天番組的臺本呢?

 

「啊,臺本是吧,還在馬內家那裏,我明……完蛋了!臥槽!」

 

我慌亂地跑去玄關衣架翻找著自己的手機,剛進站的時候因為嫌麻煩提前關機了。

等待開機的分秒裏我惴惴不安著,果然看到了馬內家的郵件。

 

『村上先生您現在在哪兒呢?馬上就要開機了——!』

 

「等下還有工作嗎?」伊仍架著二郎腿慢條斯理地看著我。

「我可是翹班出來的,你以為呢!要不我先……」我霎時兵荒馬亂。

 

「hina,別走。」

 

橫山在身後喊我的名字,很大聲地。

暖色燈光細碎地撒在短短的頭髮上。

伊看著我,好像會永遠看著我一樣。

 

然後伊說,「回來,hina」

一只手伸過來。骨節修長,清癯皓白。

 

我看著那只手感覺心酸。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霸道。可我最終還是臣服了。我關了手機,拉住了那只手——乾燥,溫涼,帶著莫名強韌的力量。橫山微微用力把我拉了回去,另一只手輕輕撫著我的發絲。我卻感覺到自己的軟弱,靠在伊的肩頭眼淚差點掉下來。

臉上忽而有陰影投落。眼前是那張比人偶還要漂亮的臉。唇瓣在似啄非啄的時候停止。貼著我的唇沿。長長的睫毛低垂。下麵那雙深邃裏雜糅著疼痛的黑漆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hina,我想睡覺了」

 

糅雜著濃重的酒精氣味的濡濕吐息如數噴灑在我的臉上,好像我也已經迷醉了。心情難辨的橫山似乎立刻馬上就想把我吃幹抹淨。伊膩過來的溫暖幾乎將我融化。我在伊的步步緊逼中徐徐後退,最後仍是沒有逃脫。伊攥緊我的手腕,將我推倒在沙發上。

伊邪魅地笑著俯身壓住了我的身體。緩慢地抬起手,輕輕地摘掉眼鏡。只是一個眼鏡的距離。我仿佛看到了那個JR時期與我相遇的面孔。我知道,我的眼中開始渾濁著欲念的漩渦。可是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的清醒。意志力在逐漸淪喪的邊緣飄搖不定著。

 

「那就……」

 

去床上吧。沒有來得及說出的下半句。落在我唇上的,一個吻,帶走了所有的語言。不帶任何適應的直接深入。用柔軟的唇奪走我的呼吸,用靈巧的手奪走我的自由。

只要是我的身體,這個人都想要。我知道。

 

在橫山的眼裏,大概我的臉上寫著「接下來請狠狠地弄疼我吧」,用愉悅滿足的神態。今晚大概逃不掉被狠狠疼愛一番了。

伊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扳過我的臉吻我,深深的,直達喉頭的吻。

濃烈的酒精,濃烈的煙草味道。一瞬間天旋地轉。和馬內家的約定,果然還是完成不了了。怎樣都好了。我已經夠喜歡你了。口液、體味,強烈的氣息。

攻陷的距離,直達心底。我的眼神有一瞬的迷離。  

伊起了反應。我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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貫穿的時候伊似乎會小小的屏息一陣兒,某種怪癖似的,等到逐漸滑到深處之時便會細細吐息。伊的吻落在我的額頭,我的眼瞼,我的唇角。暴烈。鋪天蓋地像夏日午後的雷陣雨。

我有些詫異伊的溫柔,可更難耐的是伊的停留。  

 

「yo、yoko…動……」

「偶爾這樣悠閒地做不也挺好的嘛」

「哈?!沒你這麼搞我的吧!」

「突然就很想玩弄一下你了嘛」

「夠、夠了…快點、動啦……」

 

好,是我會錯意了。這個人反復無常無意施捨的溫柔簡直是劇毒。

我的手繞到伊的腦後,雙腿緊緊地夾著伊的身體難耐地摩擦著,伊滑入了更加隱秘的深處。我不懷好意地收緊下體,甚至能透過薄薄的皮膚感受到伊的形狀和堅硬。

 

「呲、啊…」

「你不是想悠閒地來麼~嗯?」

「你他媽這是在找死!」

 

伊抱著我的腳抽離了我的身體而後再度闖了進來,帶著前所未有的霸道和熱度,幾乎要穿透我的身體。我的腰身被握在伊的手掌裏,甚至聽得到骨節破碎的歡愉聲。

除了不斷重複著喚伊的名字,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排遣那股排山倒海的壓抑和激動。

感官刺激幾乎將我整個人滅頂了。

 

「啊、啊…yoko、yoko!」

「呵,hina醤,爽翻天了吧?」

「啊…我要死了……」

 

窗外夜色濃郁。

 

汗濕的背脊在空氣中持續蒸發水分。可是剛剛經過滋潤,所以不怕枯萎。

我能感覺到伊的手指從我的肩頭一直撫摸到後背。脊椎,腰線,尾骨……從臀部劃過,到前面。然後,若有似無地撩撥著。我心裏那根渴望的弦錚錚作響。

眼睛嘴唇都不禁濕潤了。更不用說那裏。 

 

「yoko……」

 

我耳裏聽見了伊漸趨濃重荒亂的喘息,我知道伊的時候到了,於是主動躬起腰身配合著伊的釋放。即便隔著一層薄膜,我也感受得到那股熟悉的暖流。

婆娑的淚眼裏,世界被蒙上了紛亂晃眼的白色斑點。

 

我側躺在床上,臉頰貼著床單。微熱的觸感。

沒有盡頭地做愛。

情欲如潮水翻覆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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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重物壓得很辛苦,我不情願的睜開了眼睛。

橫山的手臂環過我的脖頸。我伏在伊的胸前,偷瞄著伊的側臉。眉間平和。沒有皺眉。安穩的睡顏。在把我狠狠地折騰過一番後,自顧自沉沉地睡去。看起來很像是一個擺弄玩具到疲累的孩子。明明那麼可愛,我怎麼會有抱怨。

 

「hina真的很甜」橫山經常對我說這句話,其實,這句話是我想說的才對。

 

我環視著四周,床沿不堪入目。領帶襯衫褲子紛亂一地。有我的,也有橫山的。

脖子上留下了紅紫色的暗痕。那樣曖昧的位置,即便穿著襯衫也無法遮掩。現在橫山應該已經清醒了。想和伊好好談談,奈何對方又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所以,絕對叫不醒的。

 

透過巨大的窗戶可以看見破曉的景觀。昏黃又斑駁。模糊。對不著焦點。細薄的雪花不知何時轉變成了淅瀝瀝的小雨。遠處的樓群被染上淡淡的色澤,映在眼睛上一片蕭索。

頭又痛了起來。大腦被開出了一個洞穴般空虛,以及混雜了某種焦躁與倦怠的苦悶感。我赤著腳在房間裏躡足潛蹤。全室都吹拂著和煦的暖風。一點點都覺不到冷。被橫山脫下的那件毛衣現在仍掛在沙發背上。皺巴巴的。怎樣都好。這確實是伊的作風。怎樣,都好。

 

我看了一下桌面上的手機,再次開了機。

和我料想的一樣,星羅棋佈的來電和郵件。

眼下,大概片場已經收工了。

 

『村上先生您到底在哪兒?我要生氣了!』

 

繼續往上翻,看到了最近的一條郵件。

我已經生氣了。附帶一個發怒的表情。我苦笑。猶豫著要怎麼辦。如果回復的話,大概下一秒手機就要像雪崩一樣不斷湧進伊的來電。我合上了眼,同時又關了手機。

事已至此,我也沒辦法啊。繞過chi—的籠子,我再次回了房間。

 

「yoko……」

 

下意識地叫著伊的名字。回應我的是安靜且平和的鼻息。

這個人真的很久沒睡過覺了吧。

一個人醉生夢死的時候,把我叫過來。一個人玩到力竭,現在仍在夢中。時常發生這樣的事情。不管我在哪里是否有工作都會直接把我喚來,僅僅,只是為了讓我陪伊玩睡前遊戲。

雖然橫山平常是一個冷靜禁欲的人,然而那種時候真的像是一頭兇猛的野獸。張開青色的獠牙,赤紅的瞳眸似乎要把我吞噬乾淨。伊的利爪抓傷了我的背,伊的利齒撕咬著我的唇。

嗜血般的撕咬。我的身體被玩弄得傷痕累累,斑駁不堪。

 

為什麼我不在身邊,你就會睡不著呢?確切的理由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如果忍不住問出口的話,大概,我們之間的關係也要到止步於此了吧。

 

即便再多的傷害,我也要給你更深,更深的睡眠。

大概,愛情盲了我的眼。

 

我坐在床邊,看著正陷在深沉睡眠裏的那張臉。

一邊擔心著伊會醒來,一邊不受控制地慢慢向伊靠近。人偶般俊美的臉。仍舊留有被汗液浸濕的痕跡,白到透明的臉頰旁淡淡的緋紅。如果這個時候醒來的話,我說不出任何可以反擊的話。可是,還是按耐不住小小惡作劇的心情。

悄悄地靠近伊的臉頰,近一點點,再近一點點,然後輕輕地停在那片唇瓣上面。

不論幾次交纏求索,下一次仍會心悸。

 

咚。咚咚。咚。咚咚。聽到了嗎,那是我的心跳。今天,它,一直在喧鬧。

長長的睫毛在暗夜中微顫。在那之下,那雙幽深的瞳眸,仍在看著我。

 

「啊…對不起,把你吵醒了…」

 

伊醒了。慌亂之時只想從伊身邊逃離,然而卻被搶先一步禁錮了雙臂。

已經是大人的我們早已停止了生長,不論是身高還是體能,稍稍都要比橫山羸弱一點的我根本就沒有超越伊的機會了。果然又是把我囚禁在了懷裏。

伊的手不停地在我身上遊走。然後。一路向下。直到停留在了某個私密的地方。

 

唔,那裏、那裏可不行啊。

我嚴重懷疑這個人簡直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寵物一樣肆意撫摸。沒錯,像只小狗。富餘的回憶漸漸蘇醒。我感受到了,伊懷抱裏殘留的焦躁。和悸動。

 

「yoko,我給你備點安眠藥吧……」

「吵死了,乖啦乖啦,安靜一點」

 

被掠奪的聲音顫落在耳畔。

保持著懷抱我的姿勢,橫山再次陷入了睡眠中。雖然現在仍舊僵持著一動不動,我卻嗅到了伊的味道。焦灼的,想要擁有我的味道。所以,我不能離開。大概是最近又開始去健身房鍛煉的緣故,橫山的身體散發出更加狂野的氣息。我的手輕輕觸摸著他厚實的胸肌。

 

咚。咚咚。咚。咚咚。強有力的心跳在我耳邊綻放。

想要被伊疼愛。想得不得了。上帝上帝,世人犯了罪。

 

突然,又有钝重的痛感襲擊了我。脖頸處仍然殘留著一圈暗紅色的痕跡。像是枷鎖。醒不來的紅。這一刻想變成膠囊,墜在伊的枕邊。宿酲不知可否忘悲喜,那至少,快快入睡吧。

這是我給你的還禮。左胸口。我吮吸著你心臟跳動的地方,用一朵花開的時間。這樣,你每次凝視著鏡子裏的自己的時候,都會想到我。我用肌膚,瞳眸,聲線和語言,用我的每一寸肌體編織一條沉鬱而曖昧的詛咒。這是我施與你的,落入沉睡的魔法。

 

「若是hina在的話,我就能睡一個安穩覺了。」

 

我腦海裏那綿密如蛛絲,紛雜淩亂的情緒,被橫山寡淡的一句話悉數摧毀。能讓你入睡的那個人,只有我了嗎?我恍然大悟。原來伊從一開始就知道的,除了我,誰都不行。

所以單單叫來了我。當初的預感,應驗了。

若被你喚了名姓,我便還敢再狂一次。若你敢相邀,我便百死莫辭。

所以,喚我吧,邀約吧。

 

「yoko」

 

我的手置於伊的腰間,伊略高的體溫何其灼灼。然後,我送上了自己的唇。

可是我沒有閉眼,我看到了伊在我懷裏零落的樣子。

如果這樣還是不行的話,被失眠侵襲的夜晚,請再次呼喚我。

 

 

 橫視角→

 

 

隱去那些可有可無的細枝末節,這場过往本就是兩個癡傻之人的狂言亂語罷了。

這些淩亂的思緒悉數被封存在一個小盒子裏,那宝盒上了鎖,塵封進時光的脈絡。可那鑰匙,始終在你手上。若那被封存的豐沛的感情凝化成了助人安眠的膠囊,那也不用吞食下去了。

 

如明知戀愛荒謬,如明知都市喧鬧,但如果可以一生一世依靠你睡去。

幾多人情願一對,幾多人獨身歸去,但我只想同你漫長地睡去。

 

從此睡去一千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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